回忆册 回忆杀 番外完(2/2)

    “哎呀，得要赶紧止血才行。”

    “会有点痛哦，稍微忍耐一下。我哥有的时候也会受伤，这个药效果很好的。”那孩子上药的手法挺熟练，抹完药又拿出一卷绷带，一边缠一边絮絮叨叨，“我只能给你简单地止一下血，伤太重了还是得去医院噢。嗯……不能去大医院的话，小诊所应该也能处理吧。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放弃希望嘛。”

    “喂，你还好吗？”一道软糯的声音把他逐渐飘离的意识拽了回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三，二，一！”

    “这么好看的人不应该就这么孤独地躺在这里。”他肯定地说，“剩下的药和绷带留给你啦，我得赶紧走了。”

    “噢噢还有反应，太好啦！”那小孩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地上，从里面拿出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伤药，“还能动吗？胳膊移开一下，不然不好上药的。”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重伤，独自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血液流干，这还是真是个可笑的结局。

    罗启川翻到阮宁初中时的照片，指了指那身灰蓝色的校服，语气里满是怀念：“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穿着这身校服。”

    阮宁捂着脸：“你到底放了多少奇奇怪怪的照片进来啊。”

    然而没过多久，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喂喂，还活着吗？”

    就这样吧。

    罗启川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粗劣又难听：“你不怕吗？”

    “咔嚓——”

    罗启川没有去打扰他，只悄悄教训了几次骚扰他的小混混。

    罗启川亲了亲他的发顶：“没关系，我记得就够了。”

    罗启川记得非常清楚，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阳光有多暖，墙后的阴暗处就有多冷。

    相册的最后一张照片是阮宁穿着丑丑的校服拎着透明笔袋，站在学校门口比着V字，笑容灿烂。

    绷带缠得很漂亮。他把剩下的绷带扔回塑料袋，端详了一下罗启川满是血污的脸，拿纸巾给他擦了擦。

    许逸舟在旁边一脸怀疑：“初中的时候？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宁宁你看到个人躺那为什么不报警不打120？”

    他闭上眼。

    书房里一时陷入寂静。

    哪里来的小屁孩，吓跑了？还是幻觉？罗启川又闭上眼。

    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那样并不能真正帮助到眼前的人吧。

    他踏出阴影，跑进阳光下，背影似乎在闪闪发光。罗启川看到那镀着金边的身影忽然停下，转过身，是一张温暖的笑脸：“一定要去医院噢！”

    许逸舟义正言辞：“哪里奇怪了，这么值得纪念的成人礼，是吧。”

    阮宁盯着许逸舟的脸思考了两秒钟，对罗启川说：“川川我跟你说，他第一次唔唔唔……”

    “怕什么？周围我看过了，没有人，而且你看起来躺在这里挺久了，如果还有人要来补刀那早来了。”他头也不抬地继续缠着绷带，“再说，你现在手都抬不起来，我觉得你打不过我。”

    “等等，是不是你让我在大太阳底下等了大半个小时那次。”许逸舟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当时跟我说去喂了个流浪猫。”

    “咳咳，”他合上相册，“我们来做新的相册吧，我们三个人的。”

    罗启川又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张凑近的脸。那小脸白白净净的，也就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穿着校服，应该是附近的学生吧。

    血液还在不断流失，罗启川感觉到世界正在逐渐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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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启川后来在附近的中学蹲了好多天才找到那个小太阳，是阮家的小少爷。

    罗姓大型流浪猫：……

    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唉。”那孩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放下药瓶，两只手一起把罗启川搭在身上的手臂移开，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掀起来固定住，才又拿起药瓶给他上药。

    罗启川没有回应。

    许逸舟及时捂上了阮宁的嘴。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直到那一次……

    阮宁扑闪着大眼睛，脑子满载地高速运转，却没有返回任何结果。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好像……完全……不记得……”

    阮宁被许逸舟和罗启川一起搂在中间，三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笑容灿烂。

    他努力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瘦小的人影。他感觉到有人掀起了他的衣服，似乎是在查看伤口。

    阮宁满脸无辜：“我，我不知道啊。”

    然而当事人阮宁仍然一脸茫然，他左看看右看看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眼前的人影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