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斯脱衣舞俱乐部(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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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从少年的耳根就要烧到了脸上。
然后又错开。
这么形容十足夸张,但事实是,年轻的格雷夫先生的耳朵开始发烧,并且很快红得不像样。他当即手足无措了起来,抓着基顿先生的西装,前所未有的羞怯涌上心头。
见基顿先生一副入神的表情,刚睡醒思维迟钝的格雷夫不自觉的问了一句:“很好看吗?”
——这股子对周围人的厌烦只持续到了十一年级第一学期开学,因为莱斯利的拉丁文老师退休了,开学宴会上校长向全校师生介绍了新来的老师——亚瑟基顿。
只是他脑力非凡,仅靠考前背书也能轻易拿到B左右的分数。
闭着眼睛,趴在书桌上,基顿先生丝滑的英音就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头不停的搔来搔去。
他得,想个办法,搞清楚。
直到某个晴冷的周五午后,莱斯利在有点淡淡古龙水味儿的西装里醒来,眨了眨眼睛恢复聚焦,就看到基顿先生穿着略显紧绷的白色衬衫,打着砖红色条纹领带,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有力的小臂,靠在他的课桌上捧着一本法文书。
天资聪颖的莱斯利格雷夫没想到他在这样简单明了的心思上花了半年多的时间。
莱斯利对A.K.的初印象并不算得上是很好,因为他觉得亚瑟基顿的英国口音太重,而且语速太慢,本就不喜欢拉丁文的小格雷夫先生甚至下定决心在这门课上睡觉。
出于一种不明的心理,他通常会装睡。
“祝你有个美好的周末,先生(Monsieur)。”
英国男人的眼形偏细长,眼睛幽黑深邃,不细看甚至无法辨别竟然是棕色的眸子。
也并非是针对基顿先生,莱斯利格雷夫天生的只对数字感兴趣,哪怕是英语文学也只在母亲的逼迫下完整的读过圣经。
不苟言笑的小格雷夫先生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了一丝笑意,却没想,一回头,正对上基顿先生似笑非笑的眼神。
全班哄笑了起来,就连莱斯利也忍不住抬头看院子里高壮的橄榄球手在矮小的秃头教练训斥下不敢作声的样子。
于是莱斯利想,我得去跟他道歉。
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年男人的性感。
思春期的少年人很容易患上失心疯,并且不自知。
“Yes.”亚瑟基顿回答,他的声音低沉有如大提琴,发音缓慢且平滑,就像在冰面上滑落的天鹅绒,莱斯利几乎能感受到英国人舌尖划过唇齿拨过的空气。
恍惚间年轻的格雷夫先生终于发现了萦绕自己的莫名情愫之一,叫做失落,
少年就此开始心慌意乱。
他在极力否认这件事。
基顿先生放下书,慢条斯理的把袖子捋下来,将袖扣抵在手腕上一一系好。再接过被紧张的少年揉的有些皱了的西装,颇为潇洒的披在身后,恰好展开了皱在一起地方,从容的穿上。
“基顿先生、我……”
直到梦见自己和基顿先生结婚,并按着他的腿压制着对方的反抗直到为自己生下一堆孩子的时候,心怀不轨的少年才惊醒。
负罪感沉甸甸的压在莱斯利心头,手却颤颤巍巍的把伸向胯下,咬着枕头,想象自己的犬齿刺入英国男人的后颈的光景,咬烂了枕头套才勉强发泄出了自己的欲望。
像一片滋养着生命的沃土。
但在一整排A中是刺眼的。
因为他对这个英国男人还有很多自己也不明不白的情愫。
基顿先生讲课实际上十分有趣,一本正经的慢调子透露着点慵懒的迷人,枯燥的拉丁文课被他用典故加上极富技巧的笑话穿插,变成了一场即兴的脱口秀。
格雷夫在基顿先生的拉丁文课上失眠了。
也就是A.K.
于是莱斯利自然而然的认为,基顿先生会很讨厌他。
他讲拉丁文史诗《埃涅阿斯》,会从福楼拜在《包法利夫人》中的一句引用入手,“Quos ego!Quos ego!如果想要理解维吉尔笔下海神是如何威吓飓风的,就请看看窗外,那个四分卫是怎么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的。”
他又想,这可能是个借口。
机敏过头了的少年第一次如同寻常干坏事的高中生一样慌张了起来。
年轻的格雷夫先生通过封面认出那是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因为插图都是作者本人画的,令人印象深刻。
尽管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当他得了空闲,大脑放空的时候,一句“yes”就会在无意间划过唇齿;看到穿西装的男人背影耳畔就响起了那句“Monsieur”;做作业时都会忽然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脑内一遍遍那个人强健有力的手腕和系袖扣时指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