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帮你，你不要害怕(2/2)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我......我想杀人，我想杀了自己的丈夫和公公，我......”

    药包像是被人匆忙藏起来的，都没折好，明玉轻轻一挑开，就发现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他愕然，问赵樘这是何物。

    赵樘说，下个月有一单玉器生意，宋逸为此忙前忙后了小半年，是很想拿下的，为表诚意，他还打算带上妻子一起设宴，招待玉器商人，低价收些玉件，高价转手卖出。

    明玉去揪赵樘的发尾，小小声说：“我错了，我以为，我以为你想自尽......我舍不得你死。”

    赵樘没想到他反应会这样大，他也有些难以置信：“你凶我？”他的手指颤巍巍指着明玉：“你凶我？！我不过想要杀了他们，有什么不对吗？你凭什么凶我！”

    赵樘扯回自己的发尾，回到塌上继续抱兔子，只仍然是背对着明玉。

    明玉恰好打开了匣子，上层金光闪闪的一层珠宝，下层压着厚厚的一叠银票和房契地契，他忙叫着这怎么行，便看到匣子顶上的布袋子隔层里掉出来一个小药包。

    “这些......这些是我这些年来攒下的一些首饰珠宝，还有我嫁妆里的一些房契地契......我，我今天就送与你了吧。”

    赵樘暗暗记下来，他知道自己的计划一定漏洞百出，他也怕自己回不来，才想着把匣子留给明玉，可明玉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只得拍了拍明玉的手让他安心。

    “嘘——”明玉葱白一样的手指压在赵樘桃花色的唇上，“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对，是他们该死。”明玉知道赵樘心里有恨，他劝不了的，但赵樘的这个药也未免太过劣质，一看便是便宜店家买的粗砒霜，他把赵樘抱到怀里，此刻他不是小娘，赵樘不是他的儿媳，他们只是两个可怜人：“你没有错，樘樘，你没有错，我帮你。”

    他把赵樘抱在怀里，他亲吻着他的发心和额头。

    赵樘不看他，垂着眼睛看着怀里的兔子，两人之间的空气莫名变得粘稠，明玉癔症了一般，伸出舌尖舔掉了赵樘下巴上挂着的眼泪。他听见赵樘蚊虫一样呢喃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就问了一句：“什么？”

    屋内的香太过浓了，沉沉的熏得人眼睛疼，就在明月眼泪要掉下来之前，赵樘终于动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明玉：“你走吧。”

    明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他自然猜出了那是毒药，但他还以为赵樘是准备自己一了百了！想到赵樘交代后事一样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财给他，明玉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直到赵樘说出那药是毒宋家父子的，他才稍微缓过来，但是，他好像一不小心又惹到赵樘了......

    明玉无措的眨眨眼睛，咬着下唇不敢再开口惹赵樘生气。

    赵樘说，觥筹交错间，就是他绝佳的机会。宋家父子平时防着他，但若是生意谈成了，宋逸一高兴，他得手的几率便高了。

    赵樘没想到自己这般粗心大意，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乱放，还让明玉看见了，他面色一紧就想去抢：“你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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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用你的砒霜了，看我的，这包绿的是合欢散，拿来给马配种都绰绰有余了，你把药下了便叫些窑姐儿来为大家助兴......”

    明玉虽然担心他，但也没有阻止，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他更愿意赵樘一击得手，好歹以前在楼里呆过，明玉便动了些关系，为赵樘寻来一些药。在赵樘赴宴前一天，明玉来到他房里，把药给了他。

    又是尴尬的沉默。

    “然后你再把这包水红的下到宋逸的酒里，这也是助兴用的，但效果猛的很，和合欢散一起混着是大忌，烈酒，春药，美人，便让那宋逸马上风死了，官府也查不到你头上！”

    明玉不解，放下兔子去看那匣子。

    猝不及防被赵樘凶了，明玉突然意识到什么，双眼睁大，恶狠狠的盯着赵樘：“这是什么？你想干嘛！”

    明玉便过去握着人的肩膀把人转过来，这才看到赵樘又在哭。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流下去，聚在下巴尖那里，变得像珍珠一样圆圆的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