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起起起(2/3)

    “如果有来生……”　宋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却如隔天堑，“真希望我们之间不再存在无法逾越的距离。”

    浪潮散去，极目之处，空无一人。

    他哇地一口，又呕出淋漓的血。

    他只是又笑了笑，一如喻南深往日里听惯了的那种带着笑意的温柔语调：“再见啦，喻南深。”

    尖锐的耳鸣在喻南深耳边骤然炸响，他死死地盯着宋澜的背影，不肯错开一丝一毫的视线。

    喻南深：“宋澜！”

    喻南深此人，生性寡淡，够得上离群索居。除了盛皓城之外，在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没多少算得上亲密的人，更别提朋友了。

    “上将，上将。”

    喻南深离传送口越来越近，传送口泛起淡薄的白光，准备将他传送到逃生舱。

    “喻南深徒劳地挣扎，声音也破掉了，喉间又无法抑制地涌起浓郁的铁锈味：“宋澜，不许违抗命令，放开我！”

    他与这个世界，除了战争之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联系了。

    鲜红的血液与干涸的血迹交杂在喻南深的领口上，宋澜脸色露出不忍的神情，但他没有办法再去帮喻南深擦掉。

    喻南深怔怔地望着他。

    宋澜背过身，点开操作面板开始清算剩余的子弹与燃料。

    喻南深费了很大的劲，才依稀辨认出那是浦沙黎的声音。可他依然睁不开眼睛。

    那么轻松自然，好像他们只是在艾尔学院学生会办公结束的黄昏，自然地互相道别。

    可因为他不够强大，他生命中唯一的一个朋友就要因此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白光如潮水，将喻南深视网膜中的背影吞没。

    宋澜微微屈膝，这样他和喻南深的视线便齐平了。他伸出手，用洁白的袖口抹去喻南深嘴角斑驳血迹：“小喻，虽然现在场合时机都不对，但我想现在不说，就再也说不了了。”

    原来已经是永别。

    短暂的特效麻醉效果实在太好，喻南深全身上下只有头部能动。他就这么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地看着宋澜在自己视线一点一点变小。

    身后的传送器嗡嗡震动，准备开始传送。

    喻南深眼神剧烈颤动，喝道：“你别说！“

    宋澜：“装备部居然真的有唤醒记忆的设备。你回去之后，去找装备部部长叶林，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所以，宋澜在他的生命里，好像也算定义里所谓的“挚友”。

    宋澜眉眼弯了弯，慢慢退到控制台。同时，喻南深身下的椅子开始以恒定的速度向后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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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澜目送喻南深离自己越来越远，深吸一口气，道：“喻南深，我喜欢你。”

    宋澜作为喻南深的副会长、副官那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不服从命令，还偏偏是这种时刻。

    也许是阻隔剂和麻醉剂注射的间隔太短，产生了副作用。喻南深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宋澜的声音，好像化作风里一缕轻飘飘的气流，喻南深不仔细听，就会错失他的声音。

    父亲是属于联盟的，也没有母亲。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特别厌恶的事情，猫咪和蟒蛇，在他眼里并无太大分别。都说人活在世上一辈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挂念的，不过是一生一世的爱人和三五知己。

    仿佛第二天相同的时间里，宋澜还会照常出现在喻南深的办公室中。

    宋澜也听到了声响，但他依然没有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