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白手起家的豪门子弟就嫁了吧(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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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很多年,袁珍才知道那首曲子叫《I Love You》。

    爱情就是这样,起初人们都漫不经心,互相打量,就像在乡间小路上散步时无聊地闲谈。随着时间的推移,爱如醇厚的酒一样浓烈,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疯狂、热情、充满干劲。最后,爱火熄灭,湮灭在了彼此的心间。当再拿出来看时,会怀念,怀念那段激情的岁月,会感伤,感伤来去匆匆和回不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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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四年里,萧因顺利地毕业了,跟随里斯先生,成了国内小有名气的钢琴演奏家。他在波兰的时候,是个雨天,出门给里斯先生买围巾的时候,正巧路过画廊。萧因忽然想起主办方似乎提过最近这里有一场画展,色彩浓烈绚烂和他的风格很相似。鬼使神差地,他走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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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因从没想过七年后自己能再遇到王歌,他们礼貌世故地握手,王歌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画,而萧因却僵住了,甚至张不开嘴。他摇摇头,笑了笑,只是在看眼前的画。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王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温和无害的少年了,而是一个颇通人情世故的画家。看来,人都在变啊!而他自己,也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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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袁行,很想很想他,四年里简直想得发疯,想得脑海里一出现他的名字下面就湿了。他再没找过其他什么人,很多夜里都是一个人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高潮睡去的。萧因知道他这副身体没救了,他也彻底完了。四年里,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袁行才抛下自己,绝情地像眼前的王歌一样。

    萧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不就是不爱吗?何必问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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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收到了王歌的画和一封信。王歌向他坦言自己爱着他的姐姐李妍,但萧因却夺走了李妍所有的目光,他其实恨透了萧因。

    “萧因,你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把目光放在自己的幸福上,好让全世界的人迁就你。那么,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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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因直视着这些控诉,再去看画:一个裸女的侧像占在中央,她手捧三色堇,微笑地凝视着前方。远景是浓烈的硝烟、折断的旗帜、坍塌的房屋。而画儿的其他大部分都是红黑相间的手和脚。交叠的、平直的、砍断的、完整的,全都堆垒在一起。

    一种混乱的情绪糅进萧因的大脑,王歌的苦涩、痛苦、迷恋、妄想、嫉妒、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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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行呢?袁行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我让全世界迁就我,所以才不要我!所以才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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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行当然知道自己的离开对萧因的打击会有多大,何况他已经接到袁珍几百通的控诉电话,自己的桌上每天摆着萧因的各种照片:笑的,哭的……不过好像笑得没有以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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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母亲的癫狂真是超乎他的想象,她连夜坐飞机过来,举着枪质问他,那个勾引他的男婊子在哪里。他反驳说他不是婊子,是自己的爱人。

    “好,那你就和那个婊子一起死吧!先杀了那个婊子,再杀了你。”

    袁行看着母亲打开保险栓的动作,跪在了她面前。萧因还在演出,他人生的第一场演出,他是那样的高兴,绝对不能有任何人打扰他,绝对不能。他结实地跪了下去,用脑袋抵着枪管,昂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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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袁行在赌母亲不会开枪,他还没把萧因正式骗到手,名分都没给他,万一真守了寡怎么办!最终,他和母亲一起去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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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家族是上世纪就在美国扎根的华人,毒品和枪支的买卖做过不少,又与美国的黑手党勾结,在华人中一度很有势力。不过自从二战结束,黑手党大清洗,袁家赶紧踹掉要倒的腐树漂白,做起了金融债券和房地产。

    袁行的父亲是斯图尔特家族的继承人,也就是泰勒夫人的弟弟。他的父亲是个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在外面养了很多情人,斯图尔特家一度面临亏空。这样的局面一直到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母亲枪杀了自己的丈夫才结束。泰勒夫人虽然表面惋惜弟弟,但是她迅速找到了替罪羊,替母亲掩盖了罪行。因为,她早就看不顺眼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母亲的做法反而帮了她的大忙。于是,她顺利地坐上了斯图尔特家最高的位子,挽救了自己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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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的四年里,袁行处理干净了一切,包括自己的母亲,把袁家的一大半都给了泰勒夫人。

    “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中国人。”

    “也许吧,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用,我只想当个普通的上班族:老婆、孩子、热炕头。”

    泰勒夫人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她知道是在说萧因,笑着祝福他们,补充道:“里斯如果不配合,直接告诉我。”

    不用了,估计里斯先生现在已经把萧因当亲儿子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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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里,袁行拿着袁家那一小部分资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他没有走金融债券和房地产的老路,而是选择了生物工程与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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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迎难而上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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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和萧因分开的第六年,他终于努力到有能力把总公司搬回国,但他还没有勇气去见萧因,尽管他也很想他,非常想他,非常非常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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