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明珠(2/2)

    随着诏书的下达和叛明的两府被剿灭，洪武二十二年初，走投无路的思伦发投降。

    拜完三朵神，木初准备起身，他想偷偷看一眼刚刚愿望的对象梅里，却突然间发现，他怎么也找不到梅里的影子。殿外前来朝拜的人群如浪潮般涌进来，人们争相将想祭品供给神灵，他环顾四周，刚刚还在身边的梅里就这样被人海淹没，一下子找不到了。

    “！”一只手猛然抱住木初的胸口，将他向后拉去。另一袖子手挥向火焰，看似扇动的动作，火花却立刻小了很多。众人立刻扑上去，木初反应过来，抓起地上的沙子就往火焰上撒，摊铺的主人也一同帮忙，有的用沙，有的找来水，总算熄灭了火。空气中充斥了烧焦的味道，不少人心有余悸，纷纷绕开这段路。

    木初参加完东巴主持的祭祀祈福仪式，天已经接近哺时，城中已经有部分居民将扎好的火把点染，整个大研都热闹非凡。漂亮的纳西姑娘们围在一起，跳着欢乐的舞蹈“阿哩哩”。木初却无心观看，直奔向三朵庙，他惦记和梅里的约定。昨日他向梅里邀约一起逛庙会，梅里居然答应了。他想好了，卦象什么的一边去吧，他有许多话要对梅里说。今天一整天他的心怦怦跳，生怕等会梅里反悔。

    “梅里，这个糯米粑粑，你茶（chang）果（guo）吗？”木初一口一个的往嘴里塞，说话都不利索。

    火已熄灭，木初想起刚刚胸口的那只手，突然呼吸一滞。他慢慢回过头，浅釉色的衣襟映入眼帘，那个微微起伏着呼吸的人，正是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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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欣喜万分，一个怜惜不忍，复而坚定开朗。木初慢慢走上前，用尽力气，紧紧抓住梅里的手，这一次，梅里没有挣脱。

    “梅里，前面就是北岳庙，我们去拜拜吧。”木初快步走进庙宇中，梅里只是站在一旁，并不跪拜。

    农历二月初八，是纳西族盛大的传统节日“三朵节”，男女老少都会盛装参加，献上最好的猪羊鸡鱼，一同庆祝。

    “梅里，快来，这个鲜花饼真好吃，给木笙也带一个，阿弟长大了不少，嘿嘿。”

    城北玉龙村口，梅里如约定地立于树下，一件月牙色的外袍更衬着他肤白如雪，路过的人都在偷偷望他，他却抬着头，似乎在遥望天空的黄昏。木初喘着气，一时间看呆了。忽而他又想到什么，飞奔上去偷牵起梅里的手，不去管掌心的晃动，木初执意拉着梅里向人群中心走去。

    “梅里！梅里！”木初焦急地呼喊着梅里的名字，从大殿到山门，人人脸上洋溢着期望和笑容，吵吵嚷嚷祈求祝福，唯独没有梅里的踪迹。木初失魂落魄地走出北岳庙，他把梅里弄丢了，为什么刚刚没抓紧他的手，为什么敬香时没多看他两眼。他懊恼地坐在路边的地上，拥挤的人流时不时撞到他，小贩侧身从他旁边挤过，有人嫌他碍事，有人跟他道歉，可他一点也不在意，他满脑子都是最后见到梅里的情景，一个劲地思考他会去哪里。推挤中，不知谁的火把掉了火星，瞬间烧着了地上的祭品，火焰窜到一人多高，旁边的香客都吓得大叫起来，木初本能地站起来退后两步，神色却依旧有些恍惚愕然。

    在三朵神像面前，木初郑重地许下了埋在心底深处的愿望。在纳西族心中，今天就是最神圣的日子，他虔诚地在神灵前许下心愿，这是他第一次有了这样大胆又甜蜜的想法，他想了很久，一定会实现。

    “梅里，可惜你没看到本少参加拔旗赛马的英姿，可多姑娘欢呼呢。明年本少一定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