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家法(2/3)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木棍,环视着屋子,只见角落里的桌上供着一把老旧的槊,这是他年轻时行军的武器,枪头上带着倒刺,杀敌极多,本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戎马生涯而摆在这儿。此刻木得再也不顾情面,操起槊就劈向木初,一钩子下去,倒挂出木初背上的碎肉,连槊身都甩出一串血渍。木初几乎咬碎了牙齿,才忍着没有倒下。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第二下和第三下槊已落在背上,木初仿佛听到了筋骨撕裂的声音,眼前都模糊起来,再也无法支撑住跪着的身体,一头栽了下去。木笙早已吓傻,木奎连忙冲上去箍住木得,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木初听到了阿母慌乱哭泣地声音:“初儿!初儿!快,快叫北苑的大夫来。”
“阿奎!”木初不顾背上的剧痛,大声呵斥木奎不要再说下去。
“爹爹”木笙怯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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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天地间,竟然凭空长出一颗古松,雪细细下在枝头,树下的一个青年与少女正在研究残局,雪覆盖在棋盘与他们的肩头,仿佛时间都与他们无关,空气里满是静谧的美,令人不忍打扰。
木得气极反笑,如今这幅遮遮掩掩的样子,他不是第一次在官家子弟中见到。木初怕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不是勾搭了有夫之妇,就是和俄等奴婢私通,做出了有辱门第的事,才咬死不说。更可气的是,他至今还要隐瞒到底,连对方的名字都不肯透露,毫无悔改之心。若说原先的家法还顾及着木初,只伤其皮不伤其骨,此刻便是一团怒火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专心的盯着棋盘,落下一枚白子。相比少女,这青年的模样更男女莫辨,白发素裹的披在肩头,眉心一枚朱砂印,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更添一丝仙气。木不由得看呆了,忘记了回话。
“你说什么?”木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盯着木奎。木初平日里无非出入木府与兵营,极少接触女子,什么时候竟有了私定终身之人?
“闭嘴!谁也不准给他求情。”木得打断他,又往木初背上抡了一棍子。
“此事与任何人无关,是儿子自己不愿娶任何人。”他知道倘若说出来梅里的名字,怕是他再也不能待在大研了,届时这些棍棒恐怕还会打在梅里身上。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执意抗婚,若是牵连到他,自己更加过意不去,倒不如自己扛下所有,今日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木初又做梦了,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所有的痛都不见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小手,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突然间,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打量着四周。这是在哪里?现在不是洪武十年吗?自己是怎么了?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偷跑出去要找阿爹,之前似乎有谁救了自己,一个很好看男人,一个很温暖的怀抱。再之前的事却怎么也想不来了。木初看到遥遥远处的树下似乎有两个人,过去问问吧。
听到木奎的话,阿母也愣住了,连忙问道:“是哪户人家的女儿?”她又逮着儿子劝道:“初儿,你若真喜欢,娶她回来也罢。今天就不要跟你爹倔了。”
“阿爹!”木奎再忍不住喊道,他是其中唯一知道内情的人,自从永宁回来之后,他一直在思考木初的话,虽然再也没主动去见木初。可看到木初现在的样子,他还是咬牙开了口:“哥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他不是女——”
众人脸色惨白,齐齐盯着木初。阿母既已松口,木初仍旧固执不肯娶妻,这下更不知如何收场。
“嘿,你说,这孩子莫不是个呆子?”少女对着青年皓齿一笑,轻巧的落下黑子,第一个打断这份安静。她眉目间带着狡黠,年纪不大,仿佛一个活泼的邻家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