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HE(2/2)

    梅里出神地望着医书，袖子下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的动摇，半响才说道：“不知道，不过重新为人，也许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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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语气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是”　。

    “师父，为什么给我起名叫启元？”朷白缠着梅里问道。

    梅里闭上眼答道：“我当年没保护好你，这回忆中也有苦涩的部分，即便如此，你也要找回它吗？”

    十三塔自从有了朷白，热闹得都不像梅里的宫殿了。朷白天天跟着梅里，千方百计的找他说话。他很聪明，梅里教他的东西一学就会，道法一点就通。然而修炼之余，最让梅里头疼的是他总锲而不舍地打听自己的八卦，从恒依巴达树到玉龙神殿，每个人似乎都遮遮掩掩朷白和梅里的过去，这让他愈发好奇。

    “知——道——了——”朷白拖长着声音说道，比起医书，他宁可多学一点打架的咒术。好在他清楚梅里是为他好，便老老实实拿起书读起来，读不了一会，他又来了劲儿地说道：“师父，远志这药草我在药圃里见过，你种了好多好多。”

    “是，届时随你喜欢。”梅里垂下眼眸回道。

    梅里摇了摇头，说道：“这对他不公平。我不想将前世的因缘强加于他。”

    “如果是我，肯定不会忘记。”　朷白把书一把合上，狡黠地笑道：“我初见师父，便觉得熟悉又温暖，若我也缺失了记忆，那肯定是珍贵美好的回忆。师父，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我名字的由来吧。”

    玉龙知道梅里是为朷白着想，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就把选择权交给他吧。到时候他愿不愿意恢复记忆，是他自己的事。你好好教导他，至少让他这一世有权利选怎么活。”

    “背完了！”朷白迫不及待地说道：“师父教的咒术也都复习过了。”

    “嘿嘿，太好了。”朷白早就不想叫梅里师父了，可他一直不允。这么多年从隐约到确认，他早已察觉到梅里心中有一个人。虽然那个人可能的确就是前世的自己，可朷白依旧觉得不爽，梅里宁可深陷过去的爱恋，都不愿用同样的眼神看一次自己。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地修行，梅里从不跟他多说过去，他既好奇又不甘。等他偷溜去了一趟凡间，梅里终于松口了，可眼前师父的神情，除了喜悦更多是压抑地不安，他疑惑地问道：“可师父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梅里认真思索了数日，最终，这个当初在殿内偷吃的小仙童，还是变成了梅里雪山的徒弟。

    朷白恍然大悟：“师父，那你说如果忘记了过去，那它还算同一个人吗？”

    “会，神仙也有做不到的事。”

    “远志可宁心安神，常用于惊悸失眠健忘，你可以记下。”

    梅里板着脸问道：“你今日的口诀背完了吗？”梅里知道是朷白强行被大鹏从轮回中带出来的，他已超脱于三界之外，没了凡人命格束缚，自然也没有命格的保护。只有好好修炼，才能活得自在平安，平日里对他也总会严格些。

    “你再去把殿内的医书看一遍。”

    “师父，你真的要将卡瓦博格峰的金色光辉分给我？”朷白躺在玉床上，紧张又激动地问道。禁不住他的执拗，梅里终于答应告诉他过去的事情。梅里说光芒中有他前世的记忆，只要接受了这光晕，便能找回所有疑问的答案。

    冬去春来，十三塔终于迎来了最重要的一天。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够去凡间？”朷白整个人又长高了不少，趴在梅里身上不敢用大力气，最后只得小心翼翼跟在梅里身后问道。

    “等等，师父，”朷白刚刚躺下，又立马坐起关切地问道：“你说等我醒来，就可以不叫你师父了，真的吗？”

    延绵三十公里的梅里雪山，忽而落下洋洋洒洒的漫天雪籽，在这望不见尽头的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朷白和梅里两人。终于，梅里往前一步，用思念酝酿已久的行动代替了对恋人的回答。温暖的卡瓦博格的光芒笼罩着两人，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当然！”朷白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我想要陪在师父身边，所有关于师父美好和遗憾的回忆，我都愿意。”他如同当年一样，伸手抹向梅里眉间的结，说道：“师父，别担心，我不会后悔记起来的，因为——。”他灿烂一笑，大胆地说道：“我喜欢你，梅里。”

    “师父，这个香囊是什么法宝吗？你总带着，可以送我吗？”朷白扒着梅里的外裳又问道。

    朷白大吃一惊：“师父，你心神不宁吗？我们都修仙了，还会健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