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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想到，此刻站在厅外的那个卖粮的农人却揭了他们的短。

    不过，景兰的问话还没完，她继续笑着对农人说：“看你的年纪也有四十了，种田一定不少年了？”

    沈婉坐在屏风后面看不到，但严老管事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在心里暗夸大小姐聪明，居然想到这种法子来揭两个庄头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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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人：“小人记得，最近十五六年，只有两年闹旱灾，收成少了一半儿，其余都是丰年，每年每亩田地少说也有五百斤米的。”

    于是两人都郑重地拿出来早就精心“准备”好的账册来见沈婉了。

    景兰：“但不知你家的田在何处？可是良田？”

    两人想要阻止那农人再说话，要赶他走，但此时他们两人面前不但有沈婉，还有严老管事，他们找不到理由那么做，而且要是做了还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要是他有粮要卖的话，事实就是他把本来应该上交给沈家的粮食扣下来一些，再拿去卖掉换银子。

    整整十五年了，沈婉算是头一个沈家来过问三百亩田地产出的人。

    农人接了银子刚欲转身离去，忽然看到刘世明，便大声跟他打招呼：“刘员外，是你么？你也是来卖粮的？”

    但这个时候，刘世明简直想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才好。

    偏偏这几户姓石的人家手里有田，不是雇农。

    他们还想着沈婉不过是个十八岁的沈家大小姐，就算成了亲几年也都多了点儿见识，可她又有什么本事可以查出他们精心准备的账册上的纰漏，那些被他们贪了的粮食换成的银子，还不是稳稳当当地在自家箱子里，沈婉将会毫无办法。

    所以两个人的脸色忽青忽白的，看起来相当尴尬。

    “好，我这里有一两银子，辛苦你送来。”景兰从荷包里摸出来一块早就用戥子称好的一两银子递过去。

    特别是石大郎问他是不是也来卖粮，更是暴露了一切。

    农人答：“姐姐好眼光，小人今年四十有二，种田已超过三十年了。”

    刘世明的脸色这会儿更难看了，他赶忙转脸，将后脑勺对着石大郎，含着怒气说：“你认错人了。”

    没想到那石大郎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说：“刘员外你这十几年来每年都到李家村来收

    毕竟自从他们受沈家委托管理沈家在苏州的学田和义田时，沈家从来没有派人来过问过这三百亩田的收成的事情。

    严老管事还对他们说了，沈婉是受沈家郦老太太委派，来过问三百亩田地产出的事情的。

    景兰：“那最近这十来年收成都好么？”

    刘世明每年去李家村收粮食时，难免会跟石家人打照面，这个石大郎他有印象。

    两人接到严老管事的通知今天到沈家老宅来见从金陵来的沈家嫡出大小姐时，都预感到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刘世明认出来了这个人是沈家学田旁边拥有四亩田的石大郎，跟租种沈家学田的许多雇农住在一个金河镇旁边的村子里，那个村子叫李家村，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数姓李，只有几户人家姓石。

    因为按理说他是替沈家管理田庄的庄头，收上来的粮食应该全部交给严老管事运走入库，他又哪有什么粮来卖。

    农人：“就在沈家学田旁边，算是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