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独行学者与荆棘之路(2/2)

    “如果我要回到研究所呢？”阿诺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放在桌上的手指紧握成拳。

    男人皱起眉头，他对这种抽象的东西一向不在行，手掌在幻象中胡乱抓着，让伊文捷琳不禁出言阻止，“不要乱挥，触碰到未来的瞬间，你会有所感应的。”

    “......命运启示扭曲不清，是浮升盘的问题吗？”占卜师触碰圆盘解除幻象，调整了半响再重现，有些歉意地说道，“阿诺德，可以请你再试一次吗？”

    .......除了某些只认钱的人。

    “我今天突然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想知道那到底是我的错觉.....还是真实。”阿诺德低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无论你的预感和什么有关，应该都是真的，阿诺德。”

    “闭上眼睛，把手伸到预言立方群中间。”伊文捷琳也不介意对方对占卜术的无礼，语气平淡而温和，阿诺德抿着嘴照做了，幻象毫无障碍地穿过他的手掌。

    他只有一个人，走在雨中的阿诺德自嘲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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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占卜的是什么？”

    但要回研究所的话，还监视着他的研究所很快就会发现他的行进方向是首都，估计也会猜到他想做什么，研究所背后是公国高层的力量，他们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研究的，凭他自己几乎不可能抵挡来自暗杀者或士兵的袭击。

    “只要我能活着抵达研究所就够了。”

    “阿诺德，跟随你的心。”占卜师的柔美声音变得低沉而空灵，“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

    他并不是胆小怕事之徒，否则的话他当时也不会将自己对那个研究项目的反对意见直言不讳，直接导致自己被研究所除名。如果真的是那个项目，而且连记者这种无关人士都得到消息的话.....恐怕真的很快就有成果了。

    “也许这也是命运启示的一部分吧。”伊文捷琳表情肃穆，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伊文捷琳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回应占卜结果，而是把忽隐忽现的立方体幻象拉到自己眼前，仔细地端详着，窗外的余晖渐落，让她的面容和手中的幻象都隐在光影后，晦暗不明。

    占卜师垂下眼帘，吐出的气息凝重，“至于具体的事情......占卜术恐怕就无法带来启示了。”

    “你的预感和研究所的项目有关？”伊文捷琳惊讶地问道，目光带着一丝悲悯，迟疑了片刻后开口，略带虚无的音调如同咏唱。

    男人不在意地点点头，重新按照伊文捷琳的要求进行占卜仪式，但结果还是一样，剩下的立方体依旧无法维持正常的形态，甚至在爆发出半透明的风暴后直接扭曲消散，即使是阿诺德也能看出不是什么吉兆。

    他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在事态变得无法挽回前，回去阻止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阿诺德摇摇头，站起来向占卜师点头致谢，随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桌上的藤篮中，转身离开“迷途之鹿”。

    想到这，他停住准备回家的脚步，抬手拦住一辆乘客用蒸汽马车，坐上马车前往提克瑟市西区的一间地下酒吧。

    他张开眼睛，绝大部分的漂浮幻象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一颗小小的立方体还浮在空中不断闪烁着，伊文捷琳神情显得相当疑惑，这似乎不是正常的占卜结果。

    阿诺德还是研究学者时曾经接触过这种阴影下的存在，那也许是唯一不受公国高层干涉的地方。

    “悲哀者孑然前行，视野之间将被狱火环绕，而尽头，早已落入永寂彼岸........”

    “世界的命运之线扭曲在重重迷雾中，仿佛被什么力量切断了一样，想要追踪下去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能力.......或者说根本无人能看透。”

    他还在研究所的时候将全副精力放在研究项目上，可怕的执着和疯狂让团队外的人对他敬而远之，而八年前对项目态度的突然转变又使得团队成员都将他视同背叛者，彻底断绝了和他的所有联系。现在的他不过是个落魄的无业游民，更加不可能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对抗研究所。

    触碰未来.....阿诺德嘴角抽了一下，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应付般把手掌停在空中，任由立方体幻象来回穿透，直到半响后一阵极细微的“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