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3/3)

    电梯到达门开启，段晔那句用不着没来及的说出口。

    主任诊室门口人满为患，俩人艰难穿过去进到旁边科室，办公桌前围了一堆人，人群外还有三俩在排队的。

    段晔看了眼手表，快9.30了，照这情形上午能不能排上还不知道呢。把单子递给江辉，告诉他在这排队，自己去抽根烟。

    “我也...”

    “你也什么，别以为在车边抽烟我没看见，老实呆着。”

    段晔转身出去，没给江辉跟着的机会。

    “个臭小子”江辉笑笑，往人堆前凑。

    段晔这一根烟抽了40分钟，还没走进诊室就听见江辉大嗓门在高兴的嚷嚷着什么。

    “哎呀，太有缘啦，你说我还一直问你问题，原来要找的人就是你。”余光瞟到进门的段晔，赶紧介绍：“医生，这就是我在车上一直跟你说的我儿子，儿子我跟你说...”

    江辉慷慨激昂中丝毫没注意到李医生突然僵硬的动作，也没能留意段晔停止不前，目光炯炯的直视眼前人。

    消失了几年的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清瘦俊朗，干净阳光。

    心突然像被谁攥着，越攥越紧，紧绷的同时痛感也明显。

    段晔很久没有心绪这么强烈的时候了，记忆中，心绪头次这么强烈，还是高三被出柜，父亲段华成动手打他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那次。

    今天是第二次，两次，都为同一个人！

    段晔的眼神像要吃人，李卿瓷坐着没动，脑中嗡嗡响，他想过会和段晔在医院见面，也构造了无数次见面交流的场景，可真到了眼前，竟一句话都说不出。

    记得以前看电视剧《鸡毛飞上天》的时候，剧中张译和殷桃在车站重逢，张译趴在车窗边要喊不喊，那种欣喜若狂、激动、急迫甚至慌张，李卿瓷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两人的演技绝了，一条火车道，两人分两边，相对无言泪流满面，失而复得看的人动容。那场景，李卿瓷反复看，看着看着就带入自己。关了视频泪水糊脸，李卿瓷嘲笑自己，大老爷们看个电视剧都能哭，叽叽歪歪的。

    如今，想象与现实搭了边，可自己有什么资格。

    整个屋充斥江辉的声音，李卿瓷被声音一点点拉回现实，分神想到母上说的“玄学”，轻笑出声，遇见初恋，这真真是不可不信。

    “儿子，儿子，听没听见我说话？”

    段晔回神，收回嗜人目光，看向江辉：“查完了么，什么毛病？”

    “没啥，医生说我有点心律不齐，一会做个心电图看看。”

    “没什么大问题？”段晔像不认识般，语气平常的问道。

    这回换李卿瓷盯着眼前人不放，声音还是那么清亮：“嗯，有些心律不齐，做个心电图，看后再详细说。”

    段晔颔首，不再看他，想拉着江辉离开，手刚伸到江辉肩膀，就听见那人说：“段晔，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好一个好久不见！

    诊室像产生了一个结界，段晔听不见屋外屋内吵闹的声音，耳边不断回响‘好久不见’，声声不断。

    江辉察觉出俩人异样的气氛，感受到段晔的低气压，他手肘碰碰段晔腰侧，意思你俩认识？

    “见？为什么要见？”

    段晔一句话，气氛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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