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北(1/1)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一个冷血而暴虐的魔王。传说他嗜血成性，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每个人都恨其入骨，但没有人能够反抗他的黑暗统治。然后，勇者降临了……”

    父亲的声音戛然而止。

    “爸爸……怎么了？”

    我听到外面好像有人的叫声，便迷迷糊糊地问。然后，感到有一些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

    透过模糊的视野，我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有着银白的发丝和血红血红的眼珠，就像是爸爸给我念的故事里提到的，天降的魔王。

    （“啊！”）我害怕极了，连忙屏起呼吸，紧紧闭着眼，在心中努力地向上帝祈祷，好让他不要发现我。整个夜晚，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胸腔中跳动的声音。

    等了好久好久，等到脸上的液体干涸，拥抱着我的大手也变得又冷又硬，我才敢慢慢睁开眼晴。

    那个人终于消失了。

    “妈妈？我在这里！”没有得到回应，但我耐心地等待着，直到肚子开始饿得发疼。

    于是我挣脱爸爸抱着我的手，他一动不动的，好像还在睡觉。所以我走路的时候尽量放轻了脚步声，避免吵醒他。

    真奇怪，家里静悄悄的，大门也敞开着。

    我走出家门。天已经亮了，太阳的光芒让我的眼睛有些刺痛。

    走到街上。与往常不同，早晨的街道上竟然空无一人。

    “大家……都去哪里了？”

    我走到街道中央，走到有喷泉和鲜花的广场上，走到平时经常拜访的邻居的家里……在城市的各处，用力呼喊着记忆中每一个人的名字，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

    但直到我累得跪倒在地上，也没有一个人给出应答。

    这座城市好像被按下了静止键，没有人声、没有狗吠、没有鸟鸣，只有穿街而过的仿佛无休无止的风声。

    ————

    终于来到这里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示意同伴推开紧闭的门扉。

    坐在王座上的身影和我记忆中的那个一模一样，看来不老不死的魔族并非只存在于吟游诗人的妄想中。

    但如今的我已经不像那个时候一样只会软弱地发抖。

    出乎我意料的简单，在各种顶尖魔法和剑术的围攻下，传说中不败的魔王也像曾经被他杀死的万万千千个普通人一样轻易地倒下了。

    “噗哧”一声，我的圣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搅碎了内脏和其中的魔晶——他的力量来源。

    “你赢了。现在是你比较强。”魔族的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但他没有呻吟也没有流泪，血红的蛇瞳中似乎还带了一点笑意。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那我就让你笑着离开这个世界吧。

    我拔出剑，脚下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浸渍。

    不带一点感情地，我将剑锋移到他的颈动脉边，近到甚至能通过剑身感到他的心脏在跳动:“扑通扑通”地，一下一下。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剑——

    “请您住手。”

    我意外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女人。袍上繁复华美的花纹昭示着她不同寻常的身份。

    “圣女，有什么事？”

    “经过教会的讨论，已经决定要在民众的见证下对魔王实施公开处刑，所以还请您……”

    “这样。我知道了。”

    “……曾经摧毁过不计其数的世界，使众生悲鸣的魔王，最终在此处折戟。在这之后，勇者迎娶了帝国的公主，二人终其一生都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受到人民的爱戴。”

    这样的结局，一定会令大家满意吧。

    松开手中紧握着的剑，我转身走出地宫，留下王座上奄奄一息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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