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周行缓缓道:“再这么下去,又该着凉了。”
谢哲这才感觉露出来没有盖被子的地方隐约有些寒意。
谢哲顿了一秒,也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抱住了周行的腰,声音发着抖:“我是真的替周沉哥哥感到开心,可是我还是很难过,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我呢,后来那个人出言调戏我,还说……还说——”
谢哲眼里沁出一点泪花,缓缓开口:“舅舅……”
包括昨天姓程的对谢哲所做的任何事情。
“是。”
他出了谢哲的房间,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对垂首等候在一旁的保镖道:“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周总……”
周行替他耶好了被角,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等你身体好了,就和周沉一块出门吧,受不了的话,可以回来。”
他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又重新躺了回去。
但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他就像自带监控一样,竟然把昨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说的一清二楚。
周行缓缓的安慰他:“不会的,我再不会离开你。”
然而不知道是未知的父亲给他的感觉更奇异,还是对权利的渴望更让他心动,他总想让周行让整个周家,承认他。
“是的。“
周行安抚好了他,才推门出去。
但周行只是在确认这件事后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表示愤怒,反而道:“你说有人救过阿哲?”
“是。”
他这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周家,别说涉世未深了,连涉世都没有过。
谢哲敏锐的听出这个也字,然而却不敢多说话,好不容易让周行松口,他实在不想再闹出点什么事了。
“……”周行脸色发黑。
周行淡淡道:“竟然他这么有空,就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嗯,”周行微微一笑:“晚安。”
“那个人长什么样?”
谢哲继续说:“我好怕舅舅会把我送给他,舅舅,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后来妈妈也没有,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好了,不哭了。”
保镖答的十分谨慎:“看面貌来说,是很像的。”
“周沉哥哥生日前一天,舅舅明明和我说,会公布我的身份,让我和周沉哥哥一起工作,却什么都没有说,转头就公布了周沉哥哥的订婚消息。”
周行叹息一声,转身抱住了谢哲。
周行没有说话,手掌微微用力,轻轻抚摸着谢哲的脊背。
“我知道自己不是舅舅的孩子,所以不敢多说话,怕被周沉哥哥讨厌,更怕被舅舅讨厌。”
保镖跟在周行身后,不紧不慢的前往地下室,说话任然吐字清晰。
周行便轻轻的起身。
周行嗤笑了一声:“谭司越不是躺在病床上十几年了,还能出来?”
“谭家的人?”
谢哲仍然闷头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抖,依旧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泣。
谢哲声音带了两分抽泣:“说让我给他做情人。”
谢哲拒绝抬头。
“阿哲……”周行没料到他会翻出这种旧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
周行脸色一沉,霎时间明白了那人一定不止谢哲之前说的那样,“说了什么?”
保镖局促道:“这也可能是属下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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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哲不肯抬头,似乎觉得自己哭泣实在太丢人了一些。
谢哲顿了顿,小声的说:“晚安。”
少年通红的一张脸微微垂着,眼眶下通红,并隐约有一点红肿,泪水将睫毛沾湿了,眼里都是没有落下的眼泪。
“好了,怎么你也这么爱撒娇……”
保镖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那是个个谢少爷一般大的孩子,但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谭家的人。”
他因为发热而导致身体滚烫,脖子后面那一片肌肤粉红而灼热,周行却心无旁骛的抚摸着他的背,耳后感觉自己的胸口隐约有一点湿热氤氲。
“也不尽然。”周行道:“大概是谭司越他弟弟,不知道他怎么有空来参加我儿子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