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谁杀死（上）(2/2)

    虽然很舍不得疯子，但我必须得走了，却没想到疯子偷偷来了我的办公室，亲了我一口。

    他眷恋的蹭蹭我的掌心，片刻后又把脑袋移开，说：“好…好吧，拉勾。”

    他的吻蜻蜓点水般轻快，“别走好不好？”他舔舔我的脸颊，像在讨好主人狗狗一样。

    疯子灿烂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眸子里好像又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是我抹不掉的雾气吗？

    疯子抽噎着，慢慢的变成放声大哭，他粗壮的身子埋在我的怀里，我带着面罩，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心脏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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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说他要死了，让我玩够了就回来接管公司，我很想反驳他，说我在精神病院的这两年学到了很多，人生履历也更丰富了，没有他所谓的胡闹和儿戏。

    疯子吃力的在布满白雾的老旧窗户上写下几个字：

    他呆滞的看着我，蠕动了一下嘴唇说：“我…我看到阿言了，他说，他说要我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害人了……可是，可是我没有害人，他们骗人……”

    熟练的伸出小指，像平常约定一样缠住了他略显粗糙的小指。

    但我知道他是不会听进去的，父亲是一个极其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反正他都要死了，索性就听他一次吧。

    办公室没有人，其他医护人员们都去吃午饭了，疯子的吻令我猝不及防，其实不论我表现得如何叛逆，但我的内心还是和我的外貌一样，纯情得要死。

    他点点头，温润的眸子像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一刹那，我竟觉得我们这样实在有点像异地恋情侣离别前告别的哀泣模样。

    我觉得他不疯的时候真是懂事得要命，要我说，他绝对是全院最乖巧听话的病人。

    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我将手上的文件随手丢到泥泞的土地上，双手左右摇摆着朝他挥别，“一定会的！”我声嘶力竭，惹得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但我不在意，疯子知道就行，他知道就行。

    我为他揩去粘腻的鼻涕，说：“那我走了啊，你要乖乖的，待会儿院长阿姨会带你去一个漂亮姐姐那里，你以后就跟她了哦。”

    “好，不是你，不是你，都是他们的错，乖……”我知道他现在情绪激动，稍有不慎就会暴起，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安慰着他。

    走到门口时我不禁回头，下意识的看向西楼的窗户上，疯子透过繁密的树叶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孔，我承认我的确心软了，我无奈的揉揉他的脑袋，安慰的说：“乖，我会回来看你的。”

    他笑着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开心得鼻涕泡都冒出来。

    要　回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