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检(2/3)

    廿一看了看自己全都勾完的单子，在后边的人斜眼瞥他身高体重的时候飞快把纸压怀里，折三折塞进了衣袖，然后灰溜溜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席冶把纸展开一看，低低笑出声：“哟，你倒是聪明……咳，这么看着我干嘛？”那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秀气的弯眉紧蹙。

    席冶悄悄吸了口气，确实一点都没闻到这小孩的信息素，轻轻微笑解释：“那被你认作alpha，可是我的荣幸。”

    直接睡过了吃早饭的时间，空着肚子去上课。

    一路走过去，已经有Omega开始夸他们了，还会主动远远地打招呼。

    当他路过操场，发现一群当兵的正在铲雪。

    “我……应该去哪？”廿一看了看周围人前进的方向，发现都没往教室走。

    “除了授课教师，全换了。”那人给廿一打了一剂安慰剂，继续滔滔不绝地讲：“咱们新队长叫什么爷，早晨没露面，不过别的队长都见过了，全是beta，估计他也是。”

    半点都没有昨天晚上凶神恶煞碾他脚的样子。

    席冶转过身去，从抽屉里拿新单子，唇角的笑意消失，声音却还温柔着：“alpha哪有那么好生？要是有个alpha亲戚，我至于现在还只是个中队长？”

    不一会儿帘子再拉开，一个满脸通红的小Omega就又新鲜出炉了。

    那人刚抢时间铲完食堂前的雪，正蹲着把靴子上的雪块抠下来，闻言一抬眼，就见到一个男孩立正站在他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地并在裤缝线上，脚尖外八45度角，身板笔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都是乖巧可爱。

    “报告，单子丢了，申请领张新的。”廿一见门口蹲着一个穿军装的人，过去站在他面前。

    拿到体检单子，他抓了个检查完的人，模仿着人家单子上的笔迹，用自个儿的笔趴地上把项目都勾完了。

    “你闻不出来吗？”席冶笑着反问，垂下的手里，检查单被捏出几道褶。

    廿一点点头，语气还是那么无辜可爱：“教官你有alpha兄弟姐妹吗？”一副刨根究底的样子。

    “怎么一个个都这表情？”廿一用肩膀蹭蹭前边的人，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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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压了压要抽筋的唇角，席冶直起身，低头看着到他胸口的Omega：“丢了？”

    抽血室前排了长长的队伍，里面坐着一个新来的Omega军医，戴着厚厚的银边眼镜，一脸冷漠地把人叫进去，唰地把帘子拉上。

    刚才他蹲着看见了。

    “以前的老师都换走了？”廿一提起警惕——之前的老师们都放弃教导他了，默认他上课可以睡觉。假如换成新的老师，那一切就得重新来……

    廿一点点头。

    不只是跑道被清出来了，教室、厂房、寝室、食堂和澡堂，都先铲出来了一条方便大家走动的小路，然后他们再一点点清理其他地方。

    这小孩是在怀疑什么？

    “教官……你是beta吗？”廿一问。

    “还重新分大队长了呢。”

    他变身之后的长相与变身前确实有相似之处，但只要见过的人就知道是不一样的，从身高体型，到骨骼肌肉，完全是两个型号的人。尤其在气质上，优质alpha上位者的气场，即便不以信息素压制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体现，举手投足也能把侵略感和压迫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是啊，他们区队就这一个Omega，总不能让beta查吧。”

    “要查痔疮。”小声地捂着嘴说。

    “廿一你去哪？”一个人拽住了他。

    廿一低头看单子。

    “医务室啊，”那人一看就知道廿一没听讲，习以为常了，走近了凑在一起：“新所长说给大家查身体，看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发育迟缓，所以安排了体检，一会抽完血再去食堂领饭。”

    威风凛凛的军车后斗已经被雪堆满了一个，旁边是卸下来的正要往仓库运的蔬菜和水果。

    廿一摇摇头：“我嗅觉系统和内分泌系统发育不完全，自己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别人的。”

    袖子被抓住，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粉红纸被抽了出来。

    前边的也一脸窘迫：“你没看单子吗？”

    “……和抽血一起？”

    “是。”

    虽然凶，但一看就比原来那个什么病都开一个药方的医生靠谱些。

    只差抽血就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