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受罚(2/4)
“我的鞋上有什么吗?”席冶也跟着低头看去——夜间视物是每一个特种作战队员的必修课。可他没见到自己鞋上有什么东西。
“还有二十七件,自己做!禁止别人帮,听到没有!”侯淘计算着,以他观察的速度,两个小时,撑死三个小时,西四青的蜗牛都能做完了。说完潇洒离开,步履生风,感觉自己威严且仁慈。
廿一轻轻笑道:“有啊,我踩的鞋印。”手指了指席冶的右脚。
抠唆所长舍不得只给他一人开电灯,更不允许烧暖气。空荡荡的工场里,打个喷嚏都有回声,冷得缝纫机都哆哆嗦嗦的。
席冶盯着其他人都熄灯睡觉了,才踱到了厂房。
“磷粉?”席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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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西西青的Omega都高高兴兴在寝室讨论发生的事情,而八卦的中心人物正孤零零在厂房挨罚。
廿一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奇怪是什么人养出了猕所长这年纪轻轻的老干部:“知道了。”
旁边有个小卷毛低下头,掩饰着忍不住向上翘的嘴角。
暖黄的烛光不甚明亮,照在席冶脸上,眉眼看上去比白天更深邃了些,半边脸都藏在阴影里,辨不清神色。
可老所长比新侯所大了整整两轮啊。
幽幽烛火时高时低,飘摇不定,把一个单薄瘦小的身影投在窗户上。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对事不对人,这是我的工作原则。”侯淘转过身:“席队,这里每人每天最低标准是多少件?”
“好了散了,抓紧检查,验完开饭。”席冶轰开几个队长,回三队继续检查,临走时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抹眼角的人。
因为人可能常换衣服,但鞋不是。
“罔顾纪律,破坏规则,别人超出基本线的数都是按件记分的,你这是抢夺别人的劳动果实,利用别人的善良心地,这种蛀蚀社会栋梁的行为,可耻!为整个西四青抹黑!”
廿一却忽然吹灭了蜡烛。
他戴着镜片看,果然他被廿一来回踩过的靴子上发着绿色的荧光,大脚趾和小脚趾的光尤亮。
“教官。”廿一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
“嗯。”他推测那晚的beta大概率藏在这群新来的兵里,本来打算把所有教官都“看”一遍,一定成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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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席冶答道。
A国什么都缺,就是跟“军”字沾边儿的不缺。
席冶伸出手,廿一把镜片递给了他。
一掌拍下去,桌子一震,全屋的Omega都抖了三抖。
“知道错了吗?”念够了,侯淘又把手重新贴在了腰后。
啊,多么熟悉的一套说辞。
“未老先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你也知道,我们一群beta,平视都在营地里待着训练,跟omega这么密切地打交道,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席冶弯起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角略翘,声音温柔:“我不熟悉地形,闯到你卧室吓到你了,向你赔礼道歉。”
“我那天去你房间,是提前暗访所里情况。”席冶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身高的压迫感,平视的视线更能拉近与对话者的距离:“所长想先对你们的生活有个大致的了解,方便开展工作。”
上一个这么批评过廿一的,还是在一年前秃头所长刚到的时候。
“为什么咱们所倒数第一,你有没有想过?全国倒数第一!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
廿一委屈道:“二十三。”
廿一划着火柴,把蜡烛重新点上。他知道席冶在打量他,他不喜欢这种在黑暗里被注视的感觉。
然后站了起来,从兜中掏出一块绿色的薄片,借着它探身看向席冶的鞋子。
有零有整的。
磷粉加夜视镜,夜间行军时常用的两样。
“我给你两根蜡烛,够点到明天天亮,什么时候把五十件标准工做出来,什么时候可以睡觉。我这个惩罚不过分吧?”侯淘见廿一垂着眼角隐隐浮现出泪光,喉结滚动了两下:“这,这里面有多少件是你自己做的?”指指面前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