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错乱(4/5)

    席冶恍然大悟,廿一刚才那段话是说给周围这群人听的,把两人的关系撇了个一清二白不说,屎盆子还全扣在了他跟侯淘身上。

    他咬着牙把小蛋黄重重撂桌子上,不吃了!

    ----------

    晚上,宿舍楼里静得落地闻针。一队队长去暗中查乜兰的下落,于是席冶顺手替了他的班,在熄灯之后再等一段时间,不然只要几个队长一走,这群小鸟立刻就开始踮着脚窜屋蹦跶,尤其在白天听了八卦的情况下。

    他晃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通过门上的小电视往里看,看里面那个鼓成一大团的被窝,抓心挠肺的,怎么看怎么来气。

    谁还比你席队好?

    谁会给你三九天脱光了当暖炉还要被嫌弃腿毛扎得慌,谁被你坑了一身红点子还守口如瓶保守秘密?

    没良心!

    然后他越看越不对,床上的人半点动静都没有。

    睡眠中的人呼吸频率很低,但是再怎么低,被面也不应该完全没有起伏,宛如……

    席冶当即推门进去,把被子掀开一看,哪有什么人,只有一个穿了衣服的枕头!

    小东西一定是去找乜兰了!

    席冶夺门而出,看到墙边的几个守卫都在岗位上本本分分地守着,脚下几乎要踩出一个坑来。

    突然,过去那些微妙的,总是不经意让他迷惑的地方如滴水穿线,缓缓划过平静的湖面。

    为什么廿一执着地想置他于死地,即使他承诺过保密他家里的事情,廿一依旧毫不犹豫地继续下毒?

    为什么暗道放弃了最短的直线路程,加了那么多急转弯和回旋,几次让他差点撞墙?

    又是为什么廿一嗜睡如命,清早起床从来都是副疲惫至极的模样?

    那个浑身是谜的人今天在他面前故意表现出困倦的样子,是在暗示他“我今天会早早睡觉”。

    所以那个地道绝不仅仅是通往家里那么简单!

    黑夜吞噬着这座村庄仅有的活力,也掩盖住一切肮脏与污秽。道路两旁的树被砍得七零八落,干枯的树桩在呼啸的寒风中保持着沉默。

    席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

    他感到后怕。

    如果今晚不是他接了一队队长的班,如果他没有多向屋里看两眼……

    他知道区长把乜兰抢出去之后,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自己的兵回家了。因为对区长而言,成功让两个人成了家,就已经能往功劳簿里添一笔了。所以乜兰一定是在肥岳家里。

    席冶取道镇北的煤矿,避开街上夜间巡逻的士兵,沿着打折区的胡同小路奔跑,快如疾风又落地无声。

    肥岳的成衣铺子开在打折区的南边,是这个镇上唯一的成衣铺,也是服装运转中心。白天越是热火朝天,晚上则越人迹寥寥。

    在慢慢靠近屋子的过程中,席冶逐渐闻到一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成年alpha的信息素就像从打翻了的坛子里不要命一般地倾泻出来。

    席冶脸色一沉,果断踹开房门,待看清屋里情况后,立刻反手关上所有的门和窗。

    一抹清瘦萧索的身影跪在一片血泊之中,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只低着头静静看着身下的人,一动不动,像座了无生气的石像。

    全身赤/裸的alpha被堵住了嘴,昏厥在地不省人事,像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甚至让人分辨不清伤口在哪里,又有多少。他腕上的肥肉深深嵌进手铐里,在挣扎时勒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割出里面的肉来。

    屋里并不见乜兰的踪迹。

    席冶转到廿一的正面,只看了一眼,便心中大恸,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廿一衣不蔽体,面无表情地任由他抱着,灰暗的眼神愣愣地凝着莫知名的地方。他像是陷进了无法脱身的悲伤回忆,被噩梦深深魇住,呼吸艰涩而痛苦,任由灵魂从躯体中一点点抽离。

    “乖,松手……把手放开。”席冶用力掰廿一的手指,把那些扎进肉里的针全都夺过来,用袖子轻轻擦干他手上的血。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针和线都不是所里用的,暗自惊叹于廿一的谨慎小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