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流产(4/5)

    像他们这种油票被限额的人,都舍不得在车里开暖风,只能在外面跺脚取暖:“说是怕藏人,一辆一辆查呢,大冷天折腾人玩儿。”

    这么冷的三九天里,十几分钟才查完一辆车,队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蠕动。

    区界是一条由高压线和石灰墙组成黑色长龙,前后左右一览无余,仅在中间设一个三米多的关卡,由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和盘查。

    冷藏车司机等不及跑去前面看情况,扫兴而归:“等吧,没俩小时动不了。凡是大一点的箱子都要打开,猴年马月也查不完。”

    席冶和川戍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仅一天之隔,没料外面会变得这么严。

    西四和北四连在一起,此进彼出,对出去的人和车两侧都不管,只严查进区,生怕最后责任落到自己身上。

    夕阳西下,太阳越来越低,跟初升的月亮慢慢交换着领地。

    半人高的白茅地里,偶尔飞出一群群鸟雀,抖着翅膀呼啦啦奔向天际,带起一片鹅绒似的白毛。

    终于还有十辆车轮到他们,席冶跟川戍交换了个眼神,向车队末尾快步走去。

    “干嘛去?”他们这司机是个大嗓门。

    “放水!”席冶头也不回地喊。

    车队后方有几个聚在一起的alpha,从一个小时前就叫嚷着让所有人给他们让道,把前后左右凡是看得见的人都挨个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就连检查队都没饶过,但却谁也不敢招惹。

    席冶瞅准其中两个较壮的alpha溜达去了草丛小解,低头快步走过去,故意撞到一个人,两手揣在鼓起的兜里假装捣鼓着什么。

    “站住!”一个板寸小青年从引擎盖上跳下来,回身一把抓住了席冶的胳膊,暗中角力要让席冶把口袋里的手掏出来。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

    “这孙子偷东西。”板寸哪会放过送上门的乐子,发现竟然拽不动这人,淬掉嘴里的草杆,给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

    川戍他们正攀着车沿准备上车,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回头看去,只见一群人围成黑压压的一团,还不断有新的旁观者加入。

    那些人吵吵嚷嚷,东倒西歪,似是有人在其中闹事。

    心有灵犀的川戍立刻拽司机上车,透过后视镜盯着那边情况。

    这时闸口有人注意到了后方的动静,派出半队人过去查看,留下五六个人继续盘查。

    检查的严格程度并未随着天黑而有所松懈,相反,这样再拖一拖,就快就到换班时间,新检查员必然比起这帮累了的人更难糊弄。

    川戍紧紧捏着窗沿,祈祷队长把事情闹得再大些。

    “砰、砰——”

    东边草丛中突然传来两声枪响,惊起扑棱棱一片飞鸟。

    瞬间鸦雀无声。

    席冶见状立刻给几个打红了眼的人狠狠补了几脚,于是顷刻间人群重新混战起来,打得难解难分。

    “不许动!不许闹!草丛里有人!!!”检查队左支右绌,朝天鸣枪,却发现还不如方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梭子管用。

    “支援!!”他们冲前方大声吼,举枪上膛,放弃解决聚众斗殴,转而列队往草丛中摸索前进。

    于是,闸口那边仅剩下一人,孤零零地守着正在重新装货的小货车司机。

    川戍立刻下车蹿到那人身边,随手抱起百十斤重的箱子就往车上搬:“我帮你!”他需要先把路清出来,才能趁乱煽动这三四辆车一齐闯出去,从而逃过车检……

    “……谢谢啊大兄弟。”那人揩了把脸上的汗甩甩。

    另一头,成功挑起矛盾的席冶游走其中,因为不敢用真功夫,免不了挨几下皮外伤,看上去浑身血糊糊的很是吓人。

    “救……”草丛那边传来微弱的呼声。

    席冶闻声心脏骤停,扯下肩上的手,用力拨开众人疯狂向草丛跑去。

    检查队的人先他一步来到呼救处,见到地上躺着一个瘦小的omega,脖子上的保护带已经被勒断了,正捂着脖子艰难地喘息着。

    男孩身上满是扭打的痕迹,小臂上一处枪伤正淙淙往外冒着鲜血,脚边扔着一把还有余热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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