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伊甸园(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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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出口”越来越近,席冶和川戍都很兴奋,但廿一和南格却感到越来越深的恐慌。
头顶的阳光闪耀夺目,刺得人双目发胀。
“别撑那么开……”廿一鸵鸟似的埋首在席冶身上,手用力揪着席冶胸口的衣服,脸红得发烫。
他们一路向上,最后,推开新世界大门的一刻,并没有预想中那么轰轰烈烈。
冰凉沉重的大理石地板雕刻着繁复诡异的花纹,推开以后,他们便来到一个空旷大厅。
无声的恸哭,有着旁人无法知晓的悲伤。
廿一是被此起彼伏的刺耳鸣笛声吵醒的,恍惚以为回到了侯淘他们刚进西四青时浩浩荡荡鸣笛开路的一幕。
脚下是华丽却破碎的红毯,高高的穹顶延伸进浩渺星空之中,又于罅隙洒下银白的光束,将几人笼罩其间,洗净周身尘埃。
需要将自己藏起来。
飘逸的长发滑过廿一的指尖。
各种色彩争先恐后映入眼帘,炽热的,鲜艳的,流动的……世界如同被打翻了的颜料桶,只随手一甩,便挥出一串绚烂的斑点。
他猛地回头,却遍寻不见那两个身影了。
约摸十分钟后,席冶扶着脚步虚浮的人从草丛里钻出来,再次踏上了回乡的旅程。
廿一被席冶牵着手,汇入奔腾拥挤的人潮。
四人走出大厅,发现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庄园,干瘪萎缩的杂草甚至比人更高。寒风萧瑟,树影沙沙,残垣断壁中,黄鼬和猫头鹰已经各据一方,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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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心头一震,立刻想到了消失的西狞。
滴滴答答的粘液落到草地上,眼见快流尽了,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就又深了一寸,打着圈翻搅搔刮……
席冶跃上礼台,擦去石桌上的尘土,念出上面的名字:“宁希公爵教堂……”
忽而,身旁走过一位推着轮椅的中年男子,上面坐着他年轻的妻子。那个omega白葱似的手指轻轻搭在腹部柔软的毛毯上,爱恋地抚摸着微鼓的轮廓。
他们像两颗拔掉根的小草,无依无靠,只有一个心中的幻想。他们不清楚席冶和川戍口中描述的那个自由又美丽的世界有几分真实,其中又掺杂了多少诱骗的私心,但依旧难以自抑地向往着。
“怎么了?”席冶感受到手中传来的阻力,回眸,眼中流出温柔的笑,无奈地将人托抱起来,忽略路人目光,拍了拍紧紧抱住他脖颈的人。
他知道,廿一哭起来总是很安静。
在过于迫切的期待中,恐惧破土而生,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生怕一睁眼却发现皆是大梦一场……
一切都被按下了加速键,步履匆匆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车队、妙语连珠的广播,还有绿灯亮起的那一刻急促而聒噪的鼓点……天空被黑色线条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高耸入天的楼宇像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身上挂满了争奇斗艳的装饰,到处都闪烁着奇异的光。
两座巨大的裸体雕像肃然而立,擎起整座礼堂:夏娃轻薄如纱的衣摆似在风中吹拂,亚当雄浑健美的体魄在月色中闪着微弱的光。他们低头静默地注视着来者,仿佛对他们的出现等待已久。
廿一揉揉眼睛,仿佛突然闯入了一个混乱的世界。
粗粝的中指插进那处柔软的穴口,关节撑着肥沃的软肉,不一会儿便又塞进另一根。
过程中他们走错一次岔路,席冶不得不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把留给侯淘的标记抹掉,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宠物到了新环境,会有什么表现?
一、精神高度紧张,瞳孔扩大,身体紧绷。这个时候主人就要注意了,如果强制接近并抱住猫咪,猫咪反而会有攻击的倾向。
为避免节外生枝,席冶和川戍决定弃掉绝大部分负重,背起体力不支的廿一和南格尽快向城中心进发……
“醒了?我们马上到家了。”席冶俯身让廿一下来,揽着他的腰在路口继续等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