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告状(3/4)

    这瓶本来是他为自己预备的,万一出现副作用变回alpha就赶紧补救,没想到副作用好像只认准了席冶,根本没注意到他。

    席冶闭着眼忍受变身带来的怪异感:“老子这辈子再也不养鸟了,养够了。”

    因为这个技能,他不得不重回地面——训鸟。

    所以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侯淘观察着席冶的情况,等基本没问题后上前拍了拍席冶的肩。他们难兄难弟,最初只是想带个人出去,没想到一步一步越陷越深,到了破釜沉舟的境地。

    “井靖怎么样了?”席冶知道井靖也受了伤。

    “他啊,他还好,昏得早,伤得轻。就是……”侯淘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古怪,虽然眉头皱着,但嘴角确是忍不住向上翘的:“就是眼镜丢了,现在差不多算个睁眼瞎。”

    “我知道廿一在哪儿……”侯淘偷偷附在席冶耳边,用圆珠笔在他掌心画了个简易的地图:“喏,去这儿找。”

    席冶大力给了侯淘一个爱的拥抱,立刻去寻廿一的下落。

    简陋的病房里,奢侈地点了一小段蜡头,烛火噼噼啪啪地闪烁着。

    床上的人睡得恬静,半张脸埋在高高低低的阴影里,漆黑的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显得有些凌乱。

    芷青正在坐床头寸步不离地守着,看着廿一刚换上的点滴发呆。他见席冶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位子让了出来,转身出去了。

    席冶谢过芷青,伸手摸向廿一的额头。温度还是高得吓人,烤得人手心发烫。

    他把廿一没输液的那只手捧在掌心,放在唇边久久吻着,想焐热它,颤抖的呼吸喷在冰凉的皮肤上。

    他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廿一不受任何伤害?

    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廿一永远不会甘心只被他保护,他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一只渴望天空的鸟,自由于他而言,就是赖以生存的羽毛,所以拼了命也要飞翔。

    但是,席冶太心疼了,他总是看见廿一这么虚弱地躺在床上,却无能为力。

    “嗯……”床上的人哼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开,茫然的瞳孔对焦了很久,才看清来人。

    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廿一张开双臂,想让席冶抱他。

    席冶赶紧按住他一只手,把人搂进怀里,抱了满手骨头:“哭什么,没见过我?”

    “你回来了……”廿一揪着他背上的衣服,用力到发抖,泪水决堤而下。席冶对他的反复标记好像突然起了作用,惶恐、抑郁、不安,这些时间总日日夜夜折磨着他,在他梦里一遍遍回放席冶冷漠的话语。

    阵阵隐忍的哭声穿透席冶的胸腔,震起悲伤的共鸣。

    席冶从来没见廿一这么委屈的模样,哭得话都说不清了,模糊的呓语中只能听清他被不断重复的名字。

    席冶也鼻头发酸。上一次分别前,他对廿一说了过分的话,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甚至莫名其妙地跟南格订了婚,让廿一以为他抛弃他了。

    谁也不曾料想,这中间会突然插入一段漫长的分别,以及一场九死一生的劫难。

    这才让总以为还有机会见面的他们真正发了慌……

    廿一抱他抱得很紧,仿佛怕他突然不见了,声调里带着浓浓哭腔,用了很多力气才咬清了字:“你回来吧。”

    “席冶不喜欢我了。他跟我分手了。”说着眼泪又汹涌起来,溃烂的唇角紧抿着,耷拉得厉害。

    席冶才明白过来,廿一这哪是醒了,分明还烧糊涂着呢,竟把他当成两个人。

    尽管他记得廿一有说过喜欢他beta时的长相,可是也没料到有朝一日,会亲耳听到有人向他告自己的状。

    再说了,他什么时候说过分手?这小孩怎么瞎脑补!

    “谁说分手了,这是能随便说的么!”席冶扶着廿一的肩,把人放端正,让他看清自己认真的眼神。

    “席冶说的,他说,他后悔喜欢我了……”廿一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这张久违的面容,没一会儿,整张小脸就又湿乎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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