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人鱼的诅咒(2/2)

    这是《起源书—圣主人篇》的记载。我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人鱼毕竟是有趣的、可以拿出来吓唬小孩的东西，对于这些东西我或多或少都有印象。

    偏偏萨门不让我如愿。

    瑞恩说：“老兄，你在见到诅咒之前绝不相信它的存在，我敢打赌你在见到人鱼之前也不相信有人鱼。”

    萨门又笑了一阵，捧着肚子，直到上气不接下气。

    我猜他想说的是“平民朋友”。

    萨门大笑起来，“是不是想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

    “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深深一个鞠躬，就拿起扫把，向他们示意我只是尽职尽责地来打扫卫生的，一点儿也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事情里。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看起来像是有些害羞。

    “不知道。”萨门又笑了起来，“我哪有那么厉害。”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咄咄逼人。或许这是他沉默表象下掩盖的锋锐天性。

    所有的雇工确实已经忙碌了起来，除了在船上第一天留给我们适应海上生活的时间，很快没有工作的青壮年们被聚集起来被教授使用冷兵器打架。但他们还兴致勃勃地，并不懂这个行为下面的目的。

    我想了许久。我承认我被他绕进去了，但还是用一种近乎顽固的坚信科学的态度对人鱼的诅咒不屑一顾。

    “西瓦，为什么你这两天不来找我？我难得交上一个朋友。”萨门声音清脆，大声的问我。

    “但是她又没有咬我们。”我说。

    萨门更加肆无忌惮地大笑，指着我转头对佛罗里说：“你看他脸红了！多好玩！”

    萨门的兴致毫不受我的回答的影响，似乎他根本听不出我的言外之意来。“你那天见到人鱼了吗？”

    “那你们既然相信死亡诅咒，现在不担心死去吗？”我借这个机会将质疑摆上了明面。

    “因为这次出海而死也比在大街上讨饭饿死强。”我给了他同样的答案，“你知道我们会遇上人鱼？”

    “反正没经历过，就当长长见识了。”萨门笑眯眯地看着我。

    也有可能在得知的时候为了贵族所谓的脸面把我剁碎了喂鱼。

    萨门沉默，佛罗里接话：“科迪亚，你要出海，和拉罗和他的妻子，要小心保持虔诚。若是见了雄性人鱼，会授予神的福音；若是见了雌性人鱼，会授予神的惩戒。”

    “就在今天。”佛罗里笑着接下萨门的话。肯定的语气被温和的笑意包裹着，不是因为像我一样对这种荒诞不经的传说不屑一顾，而是并不担心自己会死亡。

    贵族真他妈恐怖……或者这两个家伙是贵族中最不正常的。我心想。其他的贵族给我的印象都像是在我面前精致做作地剪指甲的那位——愚蠢、肥腻、令人恶心。

    “嗯哈。”我略有点尴尬，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人鱼这种听起来完全是杜撰的东西。但诅咒传说也太荒谬了。如果真的有诅咒存在，人鱼就不该被归为生物范畴了，而是神。

    佛罗里笑着应和。

    “见到了，”我的思维又飘回到昨天下午，仿佛圣光照耀的海面，浑身流溢出美感的人鱼……“她很漂亮。”

    “等着看吧，诅咒会来的。”瑞恩没理我，自顾自地哼哼了两声，翻个身睡过去了。

    ……

    我不知道面前这两位会怎么评价我的看法，也许十分同意，尤其赞叹我对他们评价中的“最”的形容，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认为自己就是这么的不同寻常、聪慧过人或者别的什么类似的，觉得别的已经腐化堕落的贵族远远比不上他们的雄才大略。

    “你不担心死去吗？”萨门问。语气和那天在食堂问我的时候截然不同。那天是隐蔽的试探，今天是赤裸裸的讥讽。

    荒谬感和恐惧感同时在我心中蔓延开来……

    真是恐怖的贵族。我心说。

    我隐藏在金黄碎发下的眉梢抖了抖。瑞恩也这么认为……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就好像相信人需要吃饭喝水一样肯定。

    “我信。”萨门笃定地说，并且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死亡诅咒会来的！”

    “很抱歉我忙于工作疏忽了，萨门侯爵无论什么时候来找我都是欢迎的。”我笑着说。听起来倒是很靠谱，一下把我撇清了，不是我不见你，是你不来找我。

    “人鱼会带来灾祸。是不详的预兆。”萨门正经起来，“你相信吗？”

    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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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佛罗里和萨门似乎和往日有点不一样。我听到萨门允许我进去打扫时，丝毫没有猜到佛罗里也在。萨门盘腿坐在床上，佛罗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与萨门对视。见我进来，才齐齐转头看我。

    “我不信。那一定是杜撰的，太荒谬了！”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