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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芦听到有警察来了，心中有了猜测。朝里面房间努努嘴，“桌上有凉茶，自己倒去。”

    黎芦把头埋进枕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黎芦说道，“您说什么都没用，要我说，这事最不该捐款的，就是您了！”

    “这我就不赞同了。有钱多生几个没事，养得起。他家这么困难，还生这么多，他不就是想要个儿子么，生了一串又养不活，这不是给社会，给街坊添负担吗！您甭劝我了，这钱我就是有，有我也不会捐的。我自己还要养个傻妹妹呢，你们怎么不组织给我

    “哎，抓计划生育是我的工作，为妇女儿童争取福利，也是我的工作嘛，这又不冲突，老蔡家实在是太艰难了，咱能帮一点算一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众人拾柴火焰高。”

    “谁都有个不容易是吧，再说了，这乡里乡亲的，捐多捐少不计较，也算表个心意……”妇女主任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劝她。

    黎芦让她不要动，将她头发一点点吹干，没有一处遗漏。黎芦特别喜欢霍香的发质，又黑又亮，又直又细，柔柔软软的，掬在手里舒服极了。她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正把玩着霍香的头发，明明不过剪个头发而已，她一天要剪好多个，偏偏这个，怎么这姿势看起来，如此缱绻。

    “出什么事了？”

    “他家生了5个诶！”黎芦伸出手掌，重重强调了一遍，“5个啊！这是明明白白的超生啊！您还组织给他家捐款，那不成了鼓励超生了么！您这不跟政策唱反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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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说明来意，原来是想要她捐款。

    黎芦送走客人，在外头玩的霍香推门进来。

    霍香任由她在脖子上搭毛巾，乖乖走到洗头床上躺下，闭上眼睛享受头发被打湿，又被抹上泡泡，一双她熟悉的手轻轻在她头皮上按摩。冲洗干净后，又洗了耳朵和脖子，这才坐到镜子面前，吹风筒热热的风直往她脖子里钻，痒得她直笑。

    好为难。

    待霍香喝完水出来，黎芦瞥见她的刘海又长长了些，反正这会儿店里也没其他客人，她让霍香过来，“头发又长了，来，我给你修修。”

    妇女主任进来的时候，霍香的头发刚刚修好，看起来更清爽了，显得非常自然。一个好的发型，本来就是天然去雕饰。妇女主任一般是不会来找黎芦的，她黎芦一不会超生，二不需要上环，连三八妇女节都轮不上她过。

    霍香跟镇上很多人都已经很熟了，大部分人都还挺照顾她，除了偶偶逗逗她，不会有心去害她，黎芦偶尔也会让霍香在外头玩一阵子，但会规定好时间，比如十分钟啊半小时之类的。

    “不知道。我还看到大帽子了，好几个大帽子。阿姐，我渴了。”

    “阿姐，钱罐子家门口围了好多人。”霍香向黎芦报告她的见闻。

    “这话怎么说？”

    “好嘞。”

    “我没钱，不捐！”黎芦摇头。

    第20章 剪头发

    大意是，西头蔡家属于特别贫困，上有两个老人卧病在床，下有五个孩子要读书吃饭，再加上上个月蔡家男人还摔断了腿脚，一家人吃糠咽菜过得无比艰难等等。妇女主任说得比黎芦理解得要煽情得多，反正就是希望一方有难八方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