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我……我想回去……”林舒永用指节修长的掌心用力盖住自己的脸，哽咽着说。

    总是这样仿佛自卑地低垂着。

    【学姐说让我们两个参与策划学院运营大赛的活动，下午有空出来聊聊吗？】

    如果那个时候他低下头来仔细聆听，就会听见林舒永从未有过的阴寒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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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汉摸不准林舒永的心思，仔细瞧了他几眼，才忐忑地又低下头嚼粉。过了一会儿，郭汉的手机响了，他抓起来一看，是李文佳给他发来的消息。

    林舒永将自己的那一份吃完，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依然坐在郭汉对面，幽暗的视线穿过零散的刘海盯着郭汉打手机，自从那一天起，他的脑袋就几乎没有昂起的时候了。

    郭汉将林舒永牵到路旁的石凳前坐下，担心地查看着对方的脸色：“舒永，你还好吧？”

    林舒永没有继续说话了，又垂下脑袋默默吃起午饭。

    听见李文佳的名字，林舒永低垂着的脑袋没有一点动作，他嘟囔了几个字眼，郭汉没有听清楚。

    等终于顺过气来，郭汉才开口回答：“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我就猜出来了，长得人模狗样的，明显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又兀自骂了冯源泽几句，木鱼似的脑袋转得很慢，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应该先安慰林舒永，“……舒永，你别怕，如果他还敢来骚扰你，我一定第一个过来收拾他。”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看见对方脆弱无比的样子，郭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领着林舒永疾速冲回了宿舍，张超和陈光又不在，两个人在宿舍中间支了个小桌板，铺了报纸对坐在地上吃炒米粉和粥，一路上林舒永都保持着沉默。

    他没有在意太多，只是嘱咐林舒永如果不想出门的话就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他会尽快回来的。

    回复完李文佳的消息，郭汉三两口吃完了午饭，将垃圾袋全部捆好，丢进垃圾桶，走到书桌前喝水，而后将下午要出门的事情告诉了林舒永。

    郭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舒永的脸色，也不敢说话。吃到一半的时候，似乎是已经冷静下来了，林舒永再度缓缓开口：“他……就是想强暴我的那个人。”

    他查了一下自己的课表，下午没有课，于是回复对方说自己有时间。

    林舒永已有四个月未理发了，刘海凌乱又长，盖住了他朦胧的泪眼，他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摇头，整个人拼命想要缩进郭汉的怀里，不肯探出头来。

    没想到林舒永会如此开门见山，郭汉差点被吃到一半的米粉呛到，他别过脑袋去猛烈地咳了两下，又垂了垂被炒米粉干得发闷的胸口，因此也没有注意到林舒永骤然变得难堪的脸色。

    如同他在冯源泽嘴里无法直立的阴茎。

    那声嘟囔的内容是：“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