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小白兔，人后大灰狼(2/2)

    “对啊。”季钰常说，“我又出来了，因为……我实在太想你了。”

    熟悉的身影，单薄的骨肉被包裹在白色衬衫里，颈肩只露出瘦削嶙峋的骨峰，桂言烨连白大褂都没来的及换，就开着他那辆二手车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赶来了。

    “没错！就是他……　”季钰常叉着两条长腿，溜溜达达的走向他，露出原身一副可爱纯良的笑脸，“你都看到了吧，老师？”

    李红红被说的一怔，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似乎从刚才开始他的魂儿就不知道飞哪儿了。

    桂言烨实在想不出，季钰常这样悲惨的人为什么会诞生出拥有这样笑容的人格，也许在季钰常也想这样开怀的笑一次，像不是被遗弃在国内的孩子，像只是一个拥有平凡家庭和生活的孩子一样。

    他想要为了季钰常放弃这个行业吗？李红红顿住脚步，盯紧季钰常愈行愈远的背影。

    他的确都看到了，李红红一开始就看到了，甚至比季钰常看到的更多，但是他却没有上前制止，或者说在那个女生开口呼救，然后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季钰常出现之前，他都看到了。

    而现在这个人的脸上却挂着涉世未深的笑，明媚又灿烂，嘴角勾出的弧度让整个笑脸看上去有些混痞小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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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校长的办公室出来，已经临近黄昏，季钰常舒展了下筋骨，偏头看向身侧心神饶是不宁的李红红：“谢了。”

    就算不是季钰常，也会有别人，可是如果换了别人，怕季长风还活着麻烦会更多，估计早就把他打死了吧，可季钰常不怕，他就是让季长风活着感受这些痛苦，并且他也毫不在乎这样会不会招致他爸的报复。

    “李老师？”

    他咬紧牙关，对着眼前的季钰常就是严厉的苛责：“你怎么又出来了？”明明距离上次他偷跑回家，这个人格才消失安分了一个月。

    “如果事情败露，你会替我作证的吧。”

    桂言烨也是在察觉到了季钰常的异常，从一开始下车时的焦灼变成了带着嫌弃的冷漠。

    赶来，他看见的就是他，季钰常骨相很美，几乎是能够让人一眼就从人群中挑中剥离，世界于他脚下只余下苍茫淡漠的灰白。

    《病名为爱》　文／白霜

    ＊

    “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自己的女儿没事，大不了转学，毕竟谁都不想去招惹季国勋这种地头蛇？”

    只是，季钰常本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一个瑟缩畏尾、一个脸上只有丧颓和惊惧两种神色的人，眼前的人既是季钰常又不是季钰常，或许这样叫他会更贴切一点：季钰常的第二人格……

    “你！那同学都说了，他们只是在正常交往而已！”校长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而且……　”

    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估计季国勋也不会放过校长的，季国勋那老东西护犊心切，知道季长风在学校被人打成这样，肯定也会在心里埋怨校长办事不力。

    李红红咽了咽口水，从刚才到现在，他第一次在这俩人中有了存在感。

    真像个在幸福家庭长大，而且正值青春，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

    校长和季钰常同时看着李红红，却只见李红红迟疑地点了点头。

    “没事。”李红红糯声道，就算季钰常不这样问他，他也一定会替季钰常作证的，他早在心里就这样决定，即便刚才在校长眼皮子底下，他有了一丝怯弱。

    他说这话时，把目光往旁边一掷，“证人”就这样被他盯的喉咙一紧。

    校长被噎的微微一顿，只听季钰常依旧用他沙哑低沉的烟嗓娓娓道：“你以为真的没有证据吗？即便女孩不出庭作证，难道就没有其他证人了吗？”

    李红红的心弦像是被人猛然拨动，眼前的世界一片花叶旋飞之际，他倾身向前想要握住的手却被提前收回了，在他即将握上去的前一秒，转变了方向去够另一个人。

    季钰常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李红红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对方的气息如今就像口吐蛇信一般搔弄着他的耳垂。

    “看什么？”季钰常回过头来见这人又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发呆，他向后伸出手，等着对方过来抓，扭头的瞬间笑的露出小虎牙，“走啊？”

    “你放心，只要校长不让我退学，我肯定不会让季董事为难您的。”季钰常的语气很笃定，“还希望您收回刚才的退学的话，告诉其他人，我仅仅只是被留校察看而已。”

    “很好。”在校长挫败的眼神里，季钰常得意地勾起唇角，“但我想校长现在应该不想让我退学了吧。”

    他一个刚刚毕业实习的实习老师，哪来的底气和资格去作证，得罪了季国勋，他难道还指望对方让他继续留在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