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枕头上流满了泪水，仔细地还能听见细微的哭声，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在轻微抖动，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的声音。我在床上了坐着，什么都不想，连应森的名字都不敢想，我感觉对不起他，这种巨大的羞耻和愧疚感把我吞没，让我害怕。

    突然寝室传来几声敲门声，我惊了一下，连忙擦干净了脸上还没完全干的泪痕，往门外看。是同寝室的同学回来了，他进门就看见我坐在上铺，皱了一下眉，语气不太好：“你没生过病吧？”

    我本想说话，但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声音一定很沙哑，会让人看出什么，即使对方可能不会猜到自己经历了什么，我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回教室上课吧。你没生病就别三天两头往教室跑，我今天被你班主任叫出来到寝室找你，下次就不会了。”他说完没顾我的回应，出去把寝室门关上了。

    听完他的话，我意识到我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被退学，根本就不能在寝室待下片刻。

    我还想留在学校，就算不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应森，我要等他回来。选择在一起是我们一起决定的，那就算最后要分开，我也要亲口听见他跟我说。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想尽量笑得正常些，至少不会让别人从脸上瞧见半点崩溃的情绪，但我对着镜子咧了下嘴角，简直比哭还要难看。我敛下笑容，勉强的装着平静的表情去了教室。我进去的时候，发现我的书包和课本全部撒在地上，还被人撕破了几本，桌上又新添了些字，这次是用刀子刻在上面的。我回头，环顾着整个教室的人，陈又祁不在，其他人都低着头沉默，没有人做声。

    这没什么。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这没什么，就算别人都这么对我也不能抹杀我对应森的感情。我用了几分钟收拾好座位边的狼藉，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旧复习。陈又祁不常出现在教室里，但除了他之外还会有别人找我麻烦。数学课下课，我被人叫去了办公室，没等我走到那，就有一群混混在走廊拐角口堵住了，三五个人。我想从旁边绕过他们，但他们几乎堵住了所有能出去的通道，把我围在中间。

    “麻烦让一下。”

    “有点事找你，先借一步说话呗。”

    说完这句话，我就被他们推攮着进了厕所，一个人在外面守住了门，两个人反扣住我的肩膀，让我无法动弹，剩下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我推进厕所的隔间。

    “也不是我们想动手，只不过你最近好像有点嚣张，有人看不过你，让我们教训你几下，长点记性。”为首的人吊儿郎当的笑着对我。

    “谁让你们做的？”

    “这可不能说。只要你别反抗，乖乖让我们动几下手，我们立马放了你。”

    我冷着脸看着他们，没说什么话。他们只告知了我这么一件事，就有人一脚踹在了我的肚子上，我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那一脚，但也被踹得退在隔间的墙板上，一阵剧痛从我的下腹传来，痛得我根本就无力站在他们面前。我一下子滑落，蜷缩在地板上，咸湿的汗珠滴进我的眼睛，有些看不清。

    “这么弱吗？一脚就倒了。”

    “还继续吗？”

    “啧，这不好办啊。”

    “这有什么，一次不行，就分期呗。”

    “这主意不错啊，行了，走吧。”

    视线模糊，听见他们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决定着我今后的生活。我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很久，感觉胃没有方才那么刺痛，才忍着不适从地上爬起来。我用力捂住自己的胃，缓慢走出隔间，靠着墙挪动着步子，走到洗手池前，眼睛无神地盯着镜子里的人，看见他头上还有几道未完全散去的淤青，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没有一点血色。我颤抖着手，打开洗手池，接了点冷水往脸上抹了几把，中间还因为动作稍微大了点牵扯到了胃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钝痛。我倒吸了几口冷气，手指用力地掐在洗手池边，几乎要掐住印子。我等到完全缓过神来，才走出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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