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1/2)

    短短一段时间，李纪把周边看得上眼的外卖吃了个遍，他有点审美疲劳了，也因此肠胃炎复发，不得不在生鲜超市订菜做饭。他买了条乌鱼做清汤鱼，外卖上门时鱼在袋子里一个劲地挣扎。

    他把鱼拍晕去鳞，开膛后利落地掏出内脏，突然想到以兰芝漱的身体素质，把鱼胆喂进去，兰芝漱应该撑不过半天。

    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为功夫”。李纪把鱼胆泡进酒里，继续挖鱼鳃、去腥线，半透明的白色鱼肉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有点太把兰芝漱当回事了。他不是天生的杀人犯，对兰芝漱也不该有什么过于强烈的感情，极端的爱和极端的恨有时候是同一种东西。再者说，他勾勾手指，兰芝漱有什么是不会给他的，他何必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他将鱼剁块，炒香调料，鱼肉和辅料依次下锅，再加入沸水，待汤汁浓稠晶莹呈奶白色，出锅。

    吃到一半，李纪发觉鱼买大了，想丢给兰芝漱吃，可他早已忍不住在汤里加了辣油。

    最后他还是把鱼塞给兰芝漱了。

    “没看出来嘛，小李做饭很好啊。”兰芝漱闻到汤汁的气味就咳了一下，吃了块鱼肉后面色泛红，就这样还拜托李纪帮他用鱼汤泡饭。

    德行。看兰芝漱吃饭跟给畜生喂泔水还真是一模一样。

    李纪给兰芝漱做护理之后，兰芝漱油脸上的痘去了不少，但每天总还要蹦出来四五颗。李纪不胜其烦，兰芝漱油篓的特性不是他凭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

    买菜做饭，洗头洗澡，护肤去油，李纪事必躬亲侍奉兰芝漱这么个丑逼，开始还能忍，现在到头了。他看兰芝漱那逼样就来气。

    第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在手里了，要不，雇个保姆？

    李纪上网查了下市价，便宜的两三千一个月，做饭保洁都能干，他仅仅是设想了一下，整个人都解放了。网站上有保姆资料，李纪点开几个看，又有点为难。雌性生物他见都不想见，何况是上了年纪的，至于糟老头，有个兰芝漱就够他受的了，还两个，要他明天去盲校报到吗？这下倒他妈的好了，他跟兰芝漱是真的谁也看不见谁了。

    不过也是，年轻漂亮又能干活的，早都做二奶去了，他预期的价格又不高……李纪抱着试试的心态咨询客服，对方表示公司有个培训完没多久的实习生，并给他发了简历。

    李纪见到照片的一瞬间当即拍板：我可以。实习生，又便宜又好，美滋滋。

    李纪说过兰芝漱行动不便的情况，双方约定让保姆上门面试。谈是谈拢了，可李纪夹在保姆和需要照顾的老头中间，算什么定位？包养关系自然不能透露，李纪又不想让兰芝漱在亲属关系上占他半点便宜，那就……志愿者？不懂医疗知识那种。挺好。

    第二天保姆八点来按门铃，比李纪的闹钟叫醒他还要早。

    他妈逼的。李纪的头发炸着，身穿单衣迎门，兰芝漱还在屋里大声叫他：“小李啊，有人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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