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飞花 11(2/2)

    「我不知道，我回去拿你的外套，」他笑了一下，嘴唇苍白，「你披在李鸣舒身上的那件外套。」他顿了顿，这话有些讽刺的意思。

    陈凛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眼神又跟着他去，李鸣舒那双手下意识的紧握住。

    楚宁颤着惨白的双唇抬头看他，红着双眼，眼角湿润，神情惊慌失措，忽然间他推开陈凛，极其混乱的挥舞着双手，嘴里喊的都是同一句话。

    「我不是看他，是看你。」李鸣舒笑着。

    护士有些诧异，「呃……病人刚才情绪激动，好不容易才睡下了，你还是晚点进去好了，不然……」

    那个男人，已经来过了。

    冯瑞无奈的替他盖了被子，摸到了楚宁冰冷的手，「很冷?我替你买暖暖包好吗?」

    「别说了，别去想，看我，你别去想，春……」他的声音倏地停住了

    「去去就回。」他转头对着李鸣舒说。

    陈凛没有说话，任他将围巾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只是脸色有些阴沉。

    「喔，嗯……」护士沉静地，似乎在思考一些比较缓和的词语，陈凛也没作声，手还握在门把上，但没有扭开，「可以直说，我不介意的。」

    「先生，你还要进去吗?」陈凛的脚步停在门前，身後的声音叫住了他。

    「怎麽了?那天为什麽会忽然晕倒，吐血吐成这样?」他有些担忧的问。

    「每天看，你不腻?」

    当期盼过了，也就只剩下失望而已。

    「呜……」陈凛吓了一跳，上前紧紧的将楚宁抱在怀里，怀中的那个人身体冰冷，微微的颤抖着，发出一些不成串的呜咽声。

    这时正是天气不太稳定的时候，雪早就已经不再下了，只是还是得包的紧紧的，楚宁身体本来就不好，经过几番折腾下来，竟然又发烧，他勉强自己去上课，坐第一排，这样便看不到那两个人。

    「不是要你别来?」

    「我不知道。」他又重复了一次，有些头疼的按住了太阳穴，那边突突地跳着，陈凛依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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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是怎麽了?」冯瑞斟酌着，一边缓缓的问，「图书馆的事情……你……」

    隐约的他想起了冯瑞那时在医院对他说的话。

    ——他……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脖子严重淤伤，肛门是中度撕裂伤，可是查不到精液来源……

    「哪里会腻?」李鸣舒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搭着电梯，缓缓的往下降，「外面下雪了，你没伞吧，我带了，还有围巾。」

    「有个人，呃……我不知道他是什麽东西，他……他对我……」猛然间他两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头，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再冷，终究是比不上心冷。

    李鸣舒真正是……爱他的。

    楚宁还是摇头，「不用了。」

    然而却连书本背包都收的一乾二净。

    他转过去，一个护士站在他身後，一脸犹豫，似乎觉得不妥，「怎麽了?我看看我朋友。」

    他终於绝口不提陈凛，有些事情，他们都知道，还是只能放心里。

    病房一时之间有些热闹，护士进进出出的，替他量了体温，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又做了一些笔记才离去。

    这次病得有些重了，楚宁很晚才出院，冬末的时候，办了出院手续。

    「别问了，」楚宁猛然摇头，「你别问，我不想说，我不记得了。」

    就如同他爱着清雅秀丽的春城君一样。

    楚宁哑然，说不出话，只得摇摇头。

    「我懂了。」他放在门把上的手离开了，踌躇一会儿之後，便转身离去，转角的地方有个人正等在那里，带着笑容。

    陈凛咬牙切齿，说不出的愤怒。

    「嗯。」李鸣舒知道，他这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咳了几声，冯瑞便会停下来看他，最後两个人都怕被人看出端倪，楚宁索性便当场请了假，直接回去了。

    狭小的病房里充斥着楚宁的尖叫，一阵一阵撞击着陈凛的鼓膜，他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竟然成真了。

    而後又做了几项检查，楚宁默默的配合着，没有再提起陈凛的事情，冯瑞在一旁看着，病房的人都走了之後，他才在病床旁边坐下来。

    「不是春儿!不是春儿，是楚宁，是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