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飞花 13(2/4)

    楚宁在床上红着眼眶看他，抿着嘴，不敢说话，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好像说什麽都不对，他只好沉默着。

    「别哭了。」柔情似水的安慰他，「谁叫你刚才那麽大力，会痛吧，还疼吗?」

    「你听到了，何必再问一次?我喜欢的又不是你，怎麽会想跟你发生这种事情，你觉得委屈，我比你更委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麽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那句「我喜欢的又不是你」彷佛回音似的在耳边挡了好几次，如雷声轰隆隆的在作响，以至於他觉得头晕目眩。

    说甚麽都比安静好——可陈凛没这样讲。

    陈凛倒是没有觉得尴尬，他当然不觉得，他想这麽做想了几辈子了，自然不允许楚宁有後悔的念头。

    他笑了一阵，才走过去坐在床边，把楚宁搂在怀里，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

    又说：「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看了就烦。」声调冰冷，听不出情绪。

    楚宁颤抖着唇，吐不出一句话来。原来陈凛这样委屈，这让他情何以堪?

    说什麽都好，他可以骂自己为什麽说这麽过分的话，他可以拉住自己的衣服哭喊着为什麽这样对他，可他不能，不能用这种语气来谢谢他，他谢谢他!

    非常想笑。

    有那麽一瞬他以为楚宁会哭出来，可那人只是诡异的安静着，甚至连眼眶都没有泛泪。

    楚宁只觉得自己被掴了一巴掌一样，顿时说不出话来。

    但不代表他不是自私的，但是对着楚宁，他无法狠心强迫。

    「那你哭什麽?」陈凛恶意地，故意忽略刚才在门口听见的。

    楚宁动动嘴唇，陈凛见他要开口，一颗心便提到胸口，彷佛在喉咙跳动，喘不过气来，「谢谢你救我。」然後，迅速的落到胃里去，像是云霄飞车一样，从顶端跌到谷底，来回不过不到一秒。

    楚宁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陈凛便满意的笑了。

    实在是很想笑，於是捂着嘴噗嗤一下大笑出来，心情愉快。

    断掉的指片都长回来了，有些凹凸不平，但医生说以後就好了。这才想起，那时究竟是为了甚麽神智不清，厕所里的事情。

    「现在是怎麽回事，不说话，让人觉得你可怜?」陈凛还不肯放过他。

    两个人刚发生完那样的事情，他实在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对，也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去看陈凛，於是只好红着眼看他，沉默着，还不时的抽泣。

    「我只是……」只是以为你走了——可他说不出口。

    陈凛几乎要怒吼。

    「你要我救你的，别事後再来对我摆出被强迫的表情。」

    他其实真的在怕，怕楚宁会後悔。

    楚宁的身体僵硬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头怯生生的移开了，实在无法理解陈凛突如其来的态度，於是又眨了眨眼，嗫嚅着：「我没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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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宁委屈着点头，抓着陈凛的衣角。

    「只是什麽?你以为自己很委屈吗?」陈凛那张英俊的脸阴沉着，一字一句都毫不留情，「别傻了，我救你才委屈吧!又不是自愿的。」

    陈凛只觉得很想笑。

    他没有风神那样狂傲的心，可以不顾楚宁的意愿强迫他。

    陈凛发觉身後的人一直没声音，纳闷着转过去，看见那人垂着头，在扳弄自己的手指，细软微长的头发落在脸旁，遮住了他的表情。

    陈凛恶狠狠的将楚宁推开，站起身来背对他，任他呆愣在床上。

    楚宁像是被什麽东西刺到一样，缩了一下，才抬头看他，有些乾涩的问：「要说什麽?」

    「什……麽?」他不太确定刚才听见的，又问了一次，他杵在床上，有些发傻。

    「记不记得那些事情?」笑完了，他便这样问，楚宁看过去，陈凛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甚至有些冰冷。

    楚宁一阵愕然，脑中闪过几秒钟的空白。

    他不是想听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