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少年(2/2)

    少年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又站了片刻，才缓缓踱步回房。

    可惜，他与自己走的终是异路。

    只听那人道：＂还初，你还真是狠心，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不过，想不到你的功力精进到如此地步，那个女子，怕是连我也做不到一招毙命。＂

    ＂三弟，大哥不再逗你，你莫气莫气。＂沈还初这才抬头看他。来人的容貌非常出色，不过和沈还初的类型不同，他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眉形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显出点男子气概来。

    司徒姗姗膝盖一软，已经瘫倒在地。眼中是不敢置信，显然是不信少年会如此心狠。

    沈星河听他如此编排自己手下，也不戳穿，只淡淡说道：＂俗语有云：不施霹雳手段，怎显菩萨心肠。三弟施的虽是霹雳手段，可惜他人却未必懂你的菩萨心肠。你就是不出手，司徒姗姗也会杀了她，又何必多次一举？我知道你是担心她为此耿耿于怀，才不得已。哎，又何必装得如此铁石心肠。＂他随手从怀中一个褐色瓷瓶塞入他怀中，轻声道：＂初儿，我知你本性和善，并不喜摆弄权势，在我面前不必伪装了吧。这是凝露丹，虽不能医好你身上的毒，却能稍减你的痛苦。＂

    沈还初脱了外衣，开始审视起自己的伤口，淡淡道：“二哥，星河哥哥，你我终要短兵相接。我并非不念往日的情谊，可惜在你心里大哥比我更要紧罢了。我在这里无依无靠，手下又只有这么些许个蠢货，平日里做做事跑跑腿就算了，能拿出真本事来替我分担点却是一个也没有。＂

    甫一关上门，少年便被身后一人抱住。

    沈还初默默接了药，哑声道：＂大哥好走，小弟有重伤在身，不便相送。＂

    他在凳子上坐下，脸一下子扭曲起来，好像遭受着巨大的灾难。

    少年招呼她上前，耳语片刻。

    她领命叫人把尸体和司徒姗姗拖了出去。

    这个弟弟，自小便十分要强。

    少年仿若对对此毫无反应，径自挣脱开他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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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吐出一口血，血丝溅湿了眼前的地板。

    “大哥？你确实是我的好大哥，恐怕鸳鸯的死和你脱不了关。你明里和我亲近，暗中处处压制我，为我树敌不少。”沈还初眉目淡淡瞅着他，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气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映照在他惨白得脸上，在这寒冬的夜里有些瘆人，“不过，倒托了你的福，除掉了老五塞在我这的最大棋子。”

    沈还初也不再开口，霎时房内寂静一片。

    在碧华宫，所有人不得不耍计谋，施手段，只不过为了三个字：活下去。

    少年把目光放向无尽的天空，鹅毛大雪盖在他的鬓发上。领头少女看着他，他的眼中好像饱含无奈悔恨，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是在这大寒天中，赏了无尽的大雪。

    少年一把把巾帕掷到她跟前，语气也不复刚才平和，而是带着恨意：＂姗姗，你自请去寻欢阁服杂役三个月。要是三个月后还不知悔改，你就在那里接客吧。以你的姿色，当个头牌也不成问题。＂

    待关门声响起，他才默默道：生死皆在天，半点不由人。

    沈絮看他满目戒备的样子，只觉心中隐隐胀痛。

    但要他亲手杀了这个弟弟，虽说不出理由，他知道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