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痛(2/2)

    心慌是什么感觉？

    烧灼的痛感让他整个人摁着左腹蜷缩起来，呼吸都不敢用力，吸进来的气好凉，吸得深一点儿胃就更痛。

    他被塞满了，身体也是，心也是。

    顾冕在边上帮梁宵拍背，正琢磨着估计是那一口酒惹的祸，就看见小孩又剧烈地弓起了背，呕出一口暗红的粘液。

    医生轻描淡写的态度让顾冕有些烦躁。

    即使永久标记完全不需要重复烙印，也没有人会拒绝在发情期反复体验成结标记的极端快感。

    天还没亮呢，一片漆黑。

    现在顾冕抱着沉睡的人往停车的地方去，被酒烧出一身汗的人在睡梦里发酒寒，微微颤抖的身体紧贴着他。

    他的先生将他拉进一泓温柔泉水里，他不想逃，就这样溺死吧。

    好受多了。胃还在疼，但是心里好受到了极点。

    烙印，契约，羁绊，从属。

    顾冕听见响动醒来摁开灯，就看见缩在地毯上面色惨白的小孩。他连忙下床去扶，摸到小孩身上的冰冷潮湿。

    “那今晚就这么挨着？”顾冕夹着手机接了杯热水快步往卫生间走。

    他想翻个身，没注意自己已经离床沿很近，只侧过来一点点就掉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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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宵是疼醒的。

    一直到回了家小孩也没醒，顾冕看看时间也不早，拿毛巾帮着擦擦脸也就掖掖被子熄灯睡了。

    “吃点药过会儿就好了，大半夜打过来就这事，我还以为是你怎么了。”

    他闻到血腥味。

    梁宵吐过之后觉得好了很多，胃部的剧痛变成钝钝的痛感，这段时间常有，是可以承受的程度。就着顾冕的手漱了漱口又吃过药，渐渐地不那么难受。

    －

    顾冕赶紧把人半扶半抱往卫生间走，梁宵瘫在马桶边上扶着边缘干呕了半天，终于吐出来点儿带着酒精味的液体来。

    重复标记是发情期的情趣之一。

    标记伴随疼痛与满足，他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无人知晓的17岁。

    胃疼。

    他只来得及把杯子塞进顾冕手里，撑着眼皮说了句“喝错了……”就歪在顾冕身上睡了过去。

    被贯穿进生殖腔的同时犬齿狠狠刺破后颈。

    小傻子，好像只要没被看到，勾引人的就不是他一样。

    那头的医生倒是司空见惯的样子，说大概率是胃溃疡又被酒精刺激到了。

    像火烧，又像被攥住挤压搅弄，好想吐，可是没力气动。

    可他不由自主地又想，也许自己是一朵什么花，可以在水里生根发芽，依附着他的先生静悄悄地生长。

    看着马桶里暗红的血迹顾冕觉得血液在一瞬间冷下来，手心冒汗，越出汗越觉得冷，心脏似乎停顿了一下才剧烈地跳起来。他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三两步冲出卫生间给相熟的医生打去电话。

    “想吐……”微弱的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晚上的风很冷，梁宵今天拿错了杯子，被顾冕杯里的酒一路辣到胃里，一口酒刚咽下去就从里到外烧起来，眼前陆离的灯光迷住了眼。

    梁宵伏在床上，半个上身都陷在软绵绵的被褥里，塌着腰抬着屁股被他的先生把喘息和哭吟都撞碎，他能感觉到先生的动作凶狠热烈却又温柔缱绻，结合处的水液正顺着大腿流下去。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炽热，他像是一个滚烫的容器，装满了自己缄默的爱意，现在又盛上先生不容抗拒的缠绵。

    头发很久没剪，已经有点长了，发尾软软地垂着遮住半张脸，脑袋歪在他胸口，像只小猫。

    一声闷响和一声闷哼。

    他的先生在为他心慌，眉头锁着浓重的担忧，一会儿摸摸额头一会儿捏捏手背，问他好受一点没有。

    他往床边挪着，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嘴里开始分泌大量的唾液。

    “你看看要是吐血量不多吃点儿药就行，不用着急上医院，要不放心明儿来做个胃镜。”

    三个月前的齿痕恢复如初，腺体重新光洁起来。平时泛着淡粉色的一小片黏膜现在微微鼓起一点，被舔弄得沾着水光愈发艳红，随着心跳的频率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