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赔你一辈子你跟他没完(2/2)

    你听出他说的句句是实话，你的脸色不禁更差了些，“所以你是变相承认你前边纯粹是为了套我坐标咯？”你冷冷地按下挂断键，“儿子，你失去了我对你的信任，爸爸不爱你了。”

    你怎么可能舍得。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睁开一条缝，“对我法师塔的魔法坐标还没死心哪？真关心我就赶紧把它的正经用法交出来。”

    “快点好起来吧。”你把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轻声道，“我可没你这个混蛋能抗，我快撑不住了。”

    可是你舍不得。

    幸而祝福术大都是群体魔法，你也能蹭着安抚一下你那近乎绷裂的神经。你喝着第二十三瓶提神药剂，心想自己真他妈心酸，阿瑞斯那个混蛋不把一辈子赔给你你跟他没完。

    你从《天国》念到《地狱》，又从《地狱》回返《天国》，你目睹了光质的十八般刑具与乐器，你听到他忏悔，他祈祷，却没听到你的名字。

    他在深渊抗了那么久，他至今铭记着他的信仰──你还记得米利耶的话，越痛苦，意味着他越虔诚。

    “就抱着书念啊，别让对方顺着波动攻击到你灵魂就行，你丫精神屏障那么厚怕什么？”

    如果放弃的话，你们两个都可以立时从望不到边际的痛苦里解脱，弄一点深渊气息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哪怕他日后因为摄入过多被感染成恶魔也没关系，你对换个种族没有意见，你正在研究的就是制造理智型恶魔的可行性。

    这已成了你每日的例行动作，你希望能从这个极其能抗的家伙身上汲取一点撑下去的力量。

    你控制不了阿瑞斯脑子里的想法，你也改变不了他身上发生过的事实。你只能在他每一次苏醒的时候摊开那本圣典，然后注视着他在你想象不到的痛楚中昏过去，等待他的下一次苏醒。

    你打捡回阿瑞斯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一天至少会苏醒两次，没有规律，那本书又的确很吃精神力，你每天都消耗大恢复少。美梦药剂加到安全剂量的极值后，你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他昏睡的时候也要提着一份心神，好第一时间起来给他放安神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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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没得选。

    你想过放弃。

    你再次按住太阳穴，你觉得你的头这下真的疼了起来。

    他在昏迷时也不好受，他会做噩梦，会说一些不忍卒听的呓语，会出一身冷汗。你混在营养剂里的美梦药剂一天比一天多，后来的剂量你加到不敢再加，只好配合着安神祝福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