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一次输给了他(1/1)
你一直坚信自己是个天才,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
一直坚信到阿瑞斯略带迟疑地跟你说:“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这具不洁的躯壳,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你,他已经脱好了衣服,水一样的蓝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你一下子愣住。
然后是愤怒。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看待你!
倘若你只是觊觎他的身体,你为什么要平白捣鼓出这么多波折?你明明有的是办法让他一辈子疯下去,让他一辈子在各种层面上离不开你,你只是舍不得。你想让他变回那个金光闪闪的圣骑士,你想他自愿留下来。不然你好端端地哪来闲心去折腾你心爱的法师塔!还是在你本该好好温养精神力的情况下!你觉得自己的头因为那该死的灵魂损伤又疼了起来。
你差点失去对自己表情的控制,你赶忙挤出一点笑意——你不想对阿瑞斯发火。你想起网上常有人说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你那一丝微薄的笑意里是浓重的苦涩,你现在甚至打算再给某位简直不是人的圣骑士喂上一片真心。
你不确定灵魂损伤的后遗症有没有心疼这一项,但你确定你不喜欢他的话。
“你没有不洁,不洁的是那些玷污你的恶魔。”你甚至还想抢救一下自己明着暗恋的人设。
“你用的词是‘玷污’,你其实明白我的不洁是一种事实状态,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他金色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教你依然捉摸不到他的思想,“回答我的问题吧。”
“我当然想要你的身体。”你深吸一口气,继续笑着,“可我想要的不止你的身体。”
“可我能给你的只有躯壳。”
好了,你的笑容绷不住了。
“你他妈是不是想着反正被恶魔轮了那么多次再多一个我也没关系啊!不洁、不洁、不洁!老子说你不是不洁你就不是!”
“是。”他的回答掷地有声,“很抱歉,但我只有这个能报答你了。”
“我他妈什么时候要你报答了!从你第一次问老子就说过只要你好起来!我他妈只要你好起来!你现在这种想法怎么好起来!你假装无所谓只不过在逃避!你心里的坎没过去!不然你说不出这种自暴自弃的傻逼话!”
“我认为我已经好起来了,剩下的那点不便我可以克服。我相信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终于来了。你想。你的计划里预料到过这种情况。他会反应过来,并不是只有待在你的塔里才能好起来——他完全可以回教会等你把药炼好送过去,也并不是只有你才能治好他——教会有自己供养的炼金术师,哪怕想尝试你口中的心理疗法,他也大可回去找个更顺眼的人。至于恩情和心软,只要硬下心来报了就行。
你深吸一口气,打算把他的想法往“疗效不理想导致了他沮丧得企图放弃治疗”方面引,强迫和暴力是你最后的备选方案。
你又是一通假装专业的哔哔,这一次的圣骑士依然保持了耐心的美德,却丢掉了怜悯,“也许我的确是过于沮丧,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一点也不想治了。我要走,即使你不收取你的报酬。”
他话说得太死,绝望在你的心房升腾,并且痛击那柔软的心壁。
你沉默。你咬着牙沉默。你把咒语和痛苦一起用你血一样红的双唇封印。
有个狗男人却一定要打破这沉默,他忽然说:“你喜欢我。”
他抬起的眼帘像拔下的剑鞘,利剑般的目光直挺挺地将你的心脏钉死在胸腔,令一切想法都无路可逃。
你条件反射地垂死挣扎,“我当然喜欢你,不然我为什么救你。”
“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种喜欢。你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我。你只是想得到我。但你现在喜欢我。”
他连用四个肯定句把你砸得晕头转向,你从前最恨他这个样子,用最平淡的语气装最狠的逼,身体记忆让你张嘴便来:“你怎么跟知道……”得比我本人还清楚似的。你的反驳未能说完,你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在确定?”
他眉毛微扬,依稀间可见少时情态,“是。”
你再一次输给了你的死对头。
他再一次替你找出了症结。
你还是那个空有一脑子理论不懂感情的白痴天才。你学会了用强大的精神力去感知别人的情绪揣测他们的想法,但当对方有意掩藏故意引导,你便无可奈何。你无法像阿瑞斯一样推演出对方的感情,你甚至连自己的都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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