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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不能发声，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某个傍晚，莫菲推着自行车经过老旧的楼栋前，那些楼房的外墙上被人用红漆画上了大大的“拆”字。

    “我昨天听爸妈说，房东想提早把房子收回去，我们家的馒头铺要关门了。”少女说着，发出一声和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沉重叹息。

    干嘛这么难过，人家要到月底才走，莫菲这么安慰自己。

    “我也是。”莫菲又打出一行字，医生说自己的嗓子就快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馒头妹妹走之前开口说话。

    这些年总想问问那个卖馒头的小妹妹，说好的月底才走，怎么第二天就没了踪影？

    “认识你……挺开心的。”少女深深呼气，冲莫菲扬起笑脸。

    拿出手机，快速按动按键，把打在屏幕上的字拿给女孩看。

    少女的眼睛晶晶发亮，拉着莫菲的手渐渐用力，最后闭上眼睛，奋不顾身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死死咬住下唇才把说出那句话的冲动压了下去。

    莫菲仍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不减半分。

    莫菲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过倒很乐意成为那条小小的寄生虫，好将馒头妹妹这刻的心思摸个透彻。

    莫菲很有耐心地看着她，心想那孩子一定是有话要说。

    一定，一定，莫菲止不住地点头。

    “嗯？”有什么话是需要深思熟虑还羞于说出口的？

    “那什么……”少女又忽然顿住。

    再见到她，那孩子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

    认识这个女孩子不过二十天，自己凭什么去挽留她？

    “你……”少女矛盾再三，大着胆子拉住对方的手，“要记得我哦。”

    第四十四章

    “什么时候走？”

    就到这里？不需要自己再陪她走得更远一些吗？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少女闷闷出声：“我就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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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点点头，看少女继续前行，也赶紧扶着自行车跟上。

    “月底。”少女没控制好力度，把脚下的石子踢飞了，她拍拍手，有些尴尬。

    莫菲看了眼前方，离陈记馒头铺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豪庭花园小区楼下，莫菲被陈以柔紧紧抱住，一如八年前分别时的那个拥抱，勒得她喘不过气。

    “manju……”那个拥抱之后，莫菲再也没有见过陈以柔。

    莫菲连忙一个急刹车。

    每次拥抱都要用力一点，此刻感受到的温度，可能是今后再也无法触碰到的奢侈品。

    心里失落，却对面前的女孩点头微笑。

    身边的少女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扭头看向莫菲的时候，脑后的马尾辫跟着晃了晃。

    “没……没什么……”少女睁大了眼，菱唇微张，呆愣的脸上出现了浅浅红色。

    “嗯……”少女垂下脸支吾半晌，用脚尖轻轻踢了两下地上的石子。

    “呃……”女孩拨弄了两下额前的刘海，视线落在莫菲脸上，又匆匆挪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