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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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飞低头抄着餐厅地址，他并不擅长跟陌生人交流，被搭话的时候甚至整个人神经紧绷想马上逃离。

    “小朋友在找兼职啊？”，余飞看着就是个小学生，缺钱又胆小的孩子，一直都是他这种人的目标，看着就是个雏儿，能让他好赚一笔。

    酒吧里的酒气和烟味闻得他整个脑子都昏昏涨涨的，沈故行......他想起了沈故行，好像就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松木香，他想，气味也能被记在了脑子里吗？。他伸手攥住书包带，意识到书包里给沈故行的信还没送出去。

    余飞想说自己不叫小赵，可是被那一千惊到说不出话，他想如果真的一天能赚了一千他就休学，他不需要沈故行的资助，自己就能赚钱给他妈妈看病。

    他们一起坐上了公交，余飞留了个心眼记住了回去的路线。他们到一个装修豪华的大楼门口，却被人带着从后门进去，陌生的环境让他恐惧紧张，只有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着五六百才让他稍微平静。他的校服没有被人换下来，书包也背着，华庭酒吧的领班心明镜似的，有的大款就爱这口。

    “小时工能赚几个钱，我知道个好地方，一天赚得少的都能赚五六百呢”，和善的大叔持续诱惑他。

    余飞周五放了学背着书包在四处找超市和餐馆的兼职，他对这些工作比较熟悉，把超市散落在四处被人选中又不想要的货物送回原位，洗菜洗碗刷盘子，而且不用跟人打交道。正当他在电线杆上抄地址的时候，旁边过来个面色和善的大叔，不经意间跟他搭话。

    余飞想了想，一咬牙，答应去做这个兼职。

    五百！余飞心动了，他想到他妈妈晚上做的手工艺品，一个才有一块钱的提成，最多的时候做一个月也才五百块。要是能一天赚那么多，那他很快就能把手术费攒下来了。

    “小赵啊，你就乖乖的听话一点，保持微笑，就有人给你钱了，你们这一行很好赚钱的”，领班笑得油腻又世故，说完又拉了拉余飞洗的发旧的校服领口，“像你这样的，没准今天晚上能有一千赚呢”。

    领班伸出手扣了一块发胶，把他刘海抓了一部分上去，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杏核眼，酒吧的光没有那么刺眼，他也并没有感到不适。他伸出手拽了一下领班的西服马甲一角，领班见多了刚入行的新人，自然是明白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