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一点点（4）(1/2)

    沈故行起身回房间想打电话咨询一下蒋尧，蒋尧大学的时候拿了临床和心理学双学位。余飞正好摆完一盘水果，就跟着他上去了。他敲了敲门，听见沈故行说“进来”之后，双手端着水果盘轻手轻脚地放在他书桌上。

    这张宽大的书桌让余飞想起他曾经赤身裸体在这张桌子上被沈故行观看下体，那次被吓得魂都快丢了。想起了这些，他有些尴尬，想尽快离开这间房间，可是转身走的时候被沈故行叫住，“你干嘛去？”。

    “怎么了？”，余飞后背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过来吃水果”，沈故行把盘子往他的方向推动。

    盘子里的水果是余飞从冰箱冷藏室里拿出来的，车厘子是已经洗好被放在保鲜盒里，荔枝被他一颗颗剥好放在盘里。葡萄是被冰冻过的，沈故行喜欢这么吃，所以保姆来的时候，通常洗好之后一颗一颗摆好冷冻起来，西瓜被他去了皮，切成了块状，上面还插上了牙签。

    那盘水果他知道，一定是甜甜的，看着就冰凉，入口就可以缓解夏日带来的燥热。余飞喉头滚动，做吞咽动作。

    “快来”，沈故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他只好走上前去，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清凉的西瓜汁充满口腔，好吃到他眼睛眯了起来，他只吃过温热的西瓜，是那种在夏日烈阳下照射得快要烂掉的西瓜，品相不佳被瓜农抛弃在地里，甜是甜，却没有被冰镇过的西瓜口感好。

    有那么好吃吗？沈故行看着他的反应，本来饱了的胃突然也想尝尝。

    沈故行捏着牙签，插上来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他想，也就那样吧，可是余飞吃得那么开心，是不是他嘴里那块味道不一样。余飞吃完就把牙签放在一边，低着头站着，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沈故行无奈，“挑自己喜欢的吃”。

    一点水果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沈故行皱着眉想。他不太喜欢余飞在他面前的拘谨。他看他还是没动，站起身起势去拿果盘：“你不吃我也没胃口，这一盘一会儿就会在垃圾桶里”。

    那怎么能行！余飞在心里大叫，他从小就被谢秋教育粒粒皆辛苦，从来没有浪费过一口吃的。“我吃，我想吃”，说着拿起一颗车厘子扔进嘴里，“好甜”，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水果，“你真不想尝尝吗？”，他拿起一颗又红又大的抬起手送到沈故行嘴边。

    甜食果然会让人心情愉快，沈故行发现余飞跟他说话都变得随意了，他这会儿也愉快了，笑容不自觉地挂在脸上，他想着余飞有良心了，吃到好吃的还知道惦记着他了。他微微低头，嘴巴靠近余飞手里的车厘子，轻轻一吸就把车厘子卷到了嘴里。他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盯着余飞嘴巴，心想：嗯，汁水浓郁清甜可口，确实好吃。

    余飞眼看着沈故行的嘴巴碰到了他的手指，那嘴巴是软软的，温热的触感让他手指发痒，他再抬头还看见沈故行在笑。完了，他想，怎么心跳得这么快，胸口还痒痒的，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心不在焉，低头拿起一颗冰葡萄。

    “唔”，他一口咬在腮边的软肉上，血腥的味道霎时充满了口腔，他咬得用力，疼得眼角都挂上了眼泪。

    沈故行一看就知道他咬到肉了，蹙着眉拿过来垃圾桶让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倒了一杯水让他漱口，漱完口之后让他坐在自己书桌的座椅上，转身去药箱里拿了支专治口腔溃疡的凝胶，又去洗手间洗了一遍手。

    “张嘴”，他听话地张大了嘴巴，沈故行弯腰凑到他面前，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灯，看见了他腮边被咬伤的伤口还在渗血。沈故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挤出一点透明的凝胶在指尖，然后伸进了余飞的嘴巴里，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余飞心跳得越来越快，沈故行的脸凑上来的时候他都不敢呼吸，耳朵也开始发烫，他视线向下就能看见沈故行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还看到了刚才触碰到他手指的唇瓣，睫毛随着沈故行的眨眼轻轻颤动，那扇睫毛好像扇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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