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飞行日记（4）(1/1)

    回家之后余飞发现来了大姨妈，他蹲在马桶上想着怪不得坐车回来的时候小腹坠胀，他这几天在沈故行家待得舒服，都忘了每个月来的日期。沈故行看他好久没从卫生间里出来，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询问。

    “我来例假了”，余飞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低着头显然不太好意思，“我现在得去一趟超市”，他想，买卫生巾的事还是别说了。

    沈故行自责，余飞的性器官几乎发育完全，会来例假也会怀孕，可是他那天没控制住全射进他的体内，虽然洗澡的时候帮他洗了干净，但是没有防护措施就有几率怀孕。

    “你这样怎么出去，我去给你买”，他说完拿着钱包和手机就快步走了出去。

    余飞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下腹传来一股暖流，吓得他马上回去马桶坐着。

    沈故行一脸平静地走进超市，他也不知道买什么，刚巧售货员过来，他一问卫生巾怎么选，售货员就一脸“我明白了”的样子挑了几包扔进了他的购物车里。他逛着超市，手机搜着“经期女生必备”，又买了两包红糖。回去路过蛋糕店的时候，还买了一个草莓蛋糕。

    余飞换上卫生巾下了楼，沈故行正在给他冲红糖水，漂亮的蛋糕也摆好放在餐桌上。杯里的红糖水冒着热气，熏得他眼眶湿湿的，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下腹坠胀得难受还是因为感动，他鼻子酸得厉害。

    蛋糕对他来说只是橱窗里的精致商品，想触碰的时候总会隔着一层透明玻璃，他想拥有却又胆怯，不仅仅是蛋糕，很多东西对他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比如朋友，比如正常的生活，比如有一个人可能完全接受他一切，包括他的见不得光的器官。

    “沈故行”，余飞吸了一下鼻子，眼睛还盯着杯子看，好像在怕一抬头眼泪就落下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故行挑了下眉，“怎么，被我感动了？”。

    “嗯”，他闷声承认，脑海里又想起了这么多年的生活，又想起了他那个只见了一面的父亲，他自顾自地说：“为什么？我明明就是个畸形的怪物，一生下来就把我爸吓跑了，我拖累了我妈一辈子，为什么你会喜欢我？”，最后一句话因为哭腔变了调，他越说越委屈，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似乎是他继出生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大声。

    沈故行欣慰，总算不闷着声哭了，他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你不是怪物”，他想起那套双性器官，明明独特又神秘，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宝藏。

    “可是我...”，余飞听到他的话停止了哭泣。

    “别人不能接受你，是他们的问题。你的器官都发育得很健全，你的双手双脚能用能跑，你的大脑能够正常思考，你是个跟我一样的正常的人”。

    “我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我这十几年都躲躲藏藏地活着”。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自嘲地摇了摇头，“连我爸爸都说我恶心，仅仅是因为我碰到了他的裤子”。一直折磨着他的噩梦被他再次想起，他父亲说过的话又响在他的耳边，他哭声越来越大，整个人仿佛又跌进深渊，双手抱着腿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唉”，沈故行把哭成一团的他抱在怀里，“那我喜欢你，我也是个怪物了”。

    他突然抬起头看沈故行，眼神透出是不可置信：沈故行怎么能说自己也是怪物呢？他也不哭了，因为鼻塞声音也闷着，“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我自己”，沈故行问道。

    为什么不能？余飞心想，因为你跟我一样啊。可是他不知怎地，嗓子好像被堵住了，说不出口，脸都鼓成一团，也不说话，就眨巴着看着沈故行。

    沈故行伸手抽出两张纸巾帮他擦眼泪：“跟我在一起，想说什么就说”，擦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帮他切了一块蛋糕，“当然现在不想说，就以后再说”。

    他是不开心了吗？我是惹他不高兴了吧，余飞沮丧地想。

    “别瞎想”，沈故行说完挖了一口带着奶油的草莓塞进他嘴里。真甜，坠胀肚子和酸痛的腰都变得没有那么难受了，他想，原来橱窗里的精致商品这么好吃，并不是自己经常想的只好看不好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