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1）(1/2)

    余飞没想到放学之后，会在校门口再看见他的父亲，那张脸跟记忆中一样满脸的厌恶，噩梦的恐惧再次席卷他的大脑。“你妈在哪儿？”，这是他父亲跟他说的第二句话。余飞不想回答，他潜意识里不想告诉余成江，他抗拒这个男人，他对这个抛妻弃子的父亲只有埋怨和恐惧。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余成江的声音很大，惹来了附近同学的侧目。

    大庭广众被人注视着，余飞又开始浑身不舒服，他凑近余成江想让他小声一点，走到跟前就被余成江一脚踹在了小腿上：“别他妈过来，真晦气”。

    余成江在外地赌的时候沾上了粉，被债主追着东躲西藏，本来他买的火车票的目的地不是这，只是他听到列车员报地点的时候，猛然想起这里还有个好脾气的前妻，于是他提前下了车，前妻搬家了前妻的邻居没搬，他在以前的小区打听了一下，找到了外环的筒子楼里，敲喊了半天没人，隔壁大姐被他敲烦了，举着铁锅出来骂，让他找不着儿子他妈就滚去一中找儿子去。

    余成江的粉吸完了，再没有钱他就会死。

    余飞被踹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沈故行瞬间扶住了他的背，他感觉他腰间的大手传来的力气有点大。

    “你跟我妈已经离婚了，你找她干什么？”，余飞的小腿有点疼，他扶着沈故行的胳膊站起来，又把沈故行护在身后，他不想让他掺和他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余成江的瘾上来了，开始不停地打哈欠，“快他妈告诉我谢秋在哪！不告诉我也行，带我回你家，你身上肯定有钥匙，快带我回去”。

    “我不给，我也不会带你回去的”，余飞抱着书包向后退。

    余成江看他拒绝，一下子扑了上来要抢他书包，还没碰到书包就被他身后的沈故行一脚踹翻在地，眼眶瞬间肿起来，余成江躺在地上指着他大骂：“操你妈你敢打我？”。

    沈故行在旁边观察了余成江半天，觉得他哪哪都不对劲，心里有了猜测，他一脚踩在余成江指着他的手上：“是啊我打你了，要不你报警抓我吧？”。

    一听报警余成江哆嗦得更厉害了：“我不报警我不报警，你告诉我她在哪？要不然给我钱？给我钱我就滚”，泪流满面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厌恶，他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抓着自己的皮肤，直到出现血痕也不放手。

    沈故行拿手机给蒋尧发了个短信，没打电话，怕余成江听见他报警就跑了，“我是余飞的朋友，你别急，我找人给你送钱来”。

    余飞跑过去握着他的胳膊：“不行你不能给他钱！”。余成江在地上趴着，浑浊的眼球都充了血，听见余飞说完瞬间跳了起来抓着他的头发：“你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你没生我！”，沈故行还没来得及再把余成江踹开，余飞猛地甩开余成江抓着他头发的手，扯得他头皮生疼，他一把推开余成江：“是我妈生的我养的我！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些年在余成江身上受得委屈和惊吓，似乎都在此时爆发，他喊着，也不管别人会不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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