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今日（4）(1/1)

    沈故行的眼神里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悲伤的神情，他看不透，但是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为什么要来这陪我？”，那语气里是不甘心。

    沈故行的眼神，似乎想把他钉在眼中，下一秒就要看穿他内心的狼狈。

    为什么？他苦笑着想。因为喜欢你因为我爱你，这些还需要为什么吗？。

    沈故行是他的痴心，尔后的半生也都是他的妄想。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委屈，没有怨怼，他认为沈故行带给他的感情足以温暖他后半生，可是他错了，他想拥有眼前这个男人想到发疯。

    现在他唯一能让他保持理智的，就是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忘记自己九年前是为什么离开的沈故行。

    “因为我辜负了你，是我欠你的，我要还给...”，他没说完的话，被沈故行突如其来的吻堵回了嘴里。他的唇被沈故行撕咬，他不反抗，血腥味充斥他口腔，可是他不想推开沈故行，沈故行给他带来的疼痛他也甘之如饴。

    沈故行紧紧掐着他的肩膀，“好啊，你欠我，那就你来还吧”，他说完撕扯开他的白大褂，一排的扣子都被蹦到了地面上。

    “过完今晚，你再也不欠我”，沈故行的声音哑了，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主动脱下自己的上衣，温柔地赤裸着抱住了沈故行。

    两床被子铺在了地上，沈故行抱着他把他扔了上去，他俯在他的肩窝，啃咬他的脖颈，像头野兽一样粗暴地撕咬他的全身。

    月光下他看见了沈故行的脸，是他从未见过的暴怒的神情。

    他生气了吗，他心想着双手捧住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吻在了那紧蹙的眉心上，又吻在那张紧闭的双唇。

    沈故行的怒意似是被安抚了不少，他停下了大力揉掐身下人腰肢的手，尽管那瓷白的皮肤已经留下了青色的掐痕。他们都停了下来，四目相对时，两人都好像回到了九年前彼此喜欢的那段日子。

    他们像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目光交缠，那些分别的不甘、心酸、痛苦和彻夜难眠的彷徨全部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近三千天里的那些难以排遣的想念。

    他们失了控一般地吻着对方，那些感情都在一个吻里得到宣泄释放。

    沈故行的舌头舔舐他的每一寸口腔，占有他每一寸气息。

    那吻是粗暴的，但是进入他的那一刻是温柔的。

    疼，太疼了。

    没有前戏，他的身体还是干涩的，九年未经触碰的身体完全受不住那人的巨物，他要被那刃般的性器劈开，痛苦中，他的嗓子不受控制地挤出闷哼声，

    “嘘，外面有人”，沈故行低声提醒，他吓得捂住嘴巴。

    沈故行身下的动作没停，这具身体不论过去多久都能让他陷入疯狂，他不知怎地，那些没日没夜纠缠他的痛苦突然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红了眼，身下不停地大力地向更深处顶撞着，就像在对带给他痛苦的人施以惩戒，又似乎都想把他想要的答案都撞出来。

    谢知阳心痛于沈故行这几近暴虐的行为，可他知道他没资格难过。

    他在沈故行撞进他体内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疼得快失去意识，他不敢叫，腮边的软肉被他咬出满口铁锈味也不能分散他的疼痛。

    他已经快麻木了，他似乎变成了一条离水濒死的鱼，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令他痛苦不堪，沈故行好像看不到他的痛苦，依旧大力又猛烈地抽送撞击，像是要撞碎他身体。身体的疼痛无处分散，他把头撞向了地面，头骨磕到地面时他的大脑获得片刻的眩晕，他再次把头撞向地面的那一刻，头部却落在了一个宽厚的掌心里。

    “别哭”，沈故行哑着声音，停下了动作，闭眼垂目，额头与他相抵。

    谢知阳用捂着嘴巴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触碰到了冰冷的液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流泪。他的双手被牵着举过头顶，与沈故行那双指节分明的大手交叉相握。

    沈故行手伸向他的腰下，毫不费力地找到他的敏感点，那只手感受着他腰下的每一寸皮肤和每一次战栗，这熟悉的感觉让他的身体逐渐适应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渴望这种刺激，更多的是渴望沈故行这个人。他的身体不再干涩，甬道紧紧贴合那根带给他快感和痛楚的阴茎，白嫩的臀肉迎合他的顶弄，他们又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疯狂地交缠释放，就像在世界末日中狂欢，他们拥抱着相依为命，直到筋疲力尽。

    夜里，他被抱在沈故行的怀里，双眼透过帐篷顶那块透明的天窗，望着天上的星星，“沈故行，你怕死吗？”。

    “以前怕”，沈故行低头轻嗅谢知阳的发顶，他想，但现在是不怕了。

    “你别怕，我会陪着你”，他坚定地说。

    沈故行像是缴械投降一般地叹了口气，“余飞，如果我们都活了下来，你再陪我看一次烟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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