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祁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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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愣,扔掉伞狠狠的伸手揪住他的衣领,“闭嘴!你在说什么!难道这半年来只有我将你当成生死可托的战友吗?就算就算你非退伍不可,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听出了他的遗憾和难过,不知如何安慰,我想失去一个那么信赖的朋友,看他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因为他拒绝你,远离你,你甚至不能去质问他,只能看他毫无道理的走向与你相悖的终点是多么疼痛的一件事啊。

    而那人却闻所未闻,隔着铁门站定,泛滥的夏雨朦胧了墨绿的双眸,他终于开口。

    篱墙的夏花被这场暴雨打落一地,铺满潮湿而阴冷的梦境,那之后的很多个夜晚,男人总在夜里醒来,梦里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他贴着对方的后背无比心安,那人却回过头说,卫琨,我们永远不可能是朋友。

    自由吗?

    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一个故事,祁言望向父亲手里的勋章:“那这个勋章”

    “别再找我了,卫琨,忘记我吧,就当从未认识我这个人。”

    我抬起手来,风轻柔的从我指缝滑过,就像那人柔顺的金发。

    “直到后来,我不得不重返前线,而当时正值内乱,祁洛的父亲死于他亲叔叔之手,他动用雷霆手段亲手将他的叔叔毙于父亲坟前,继而重新整顿的内部,正式接任家主之位,而我那时晋升少将,正式与交锋再见他时,他已再不是从前的祁洛,而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陌生人。”

    “这是那场任务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接着,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你逆转成以来,我一直避免与你讨论相关的话题,我知道你多么难以接受这个身份,特别是还要放弃原本的理想,我本打算等你慢慢接受,可意外总是猝不及防,我们都毫无准备”

    “若你上过战场,与人并肩作战过,救过彼此的性命,你就会了解我那时是多么的失落和颓然,我甚至找过他不止一次,但他再也没有见过我,也是在那时你妈妈出现了,才让我振作了几分”

    暴雨淋湿了男人的军装,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流下,落进他的眼眶,淋湿了那泛起的潮热,他最终听到那人说道——

    “爸爸”

    父亲的话在我耳边反复回响,我蜷缩着抱紧膝盖,今晚月色正好,星星也无一颗被云遮盖,若我接受这个手术,我会有可能再也看不见这样美的月色吗?还有那夜昙的香味,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这广阔宇宙中的一切,我所感受到的,所热爱的一切,都有可能会失去吗?

    “倘若你根本无法接受任何一个”

    父亲从回忆里清醒,接着说道:“祁言和他父亲实在太像,如果他剪短了头发,我会以为面对的是当初与我一同作战的人,可他父亲更果断,也更成熟”父亲像是想到什么,苦笑着说:“毕竟他那时也二十五岁了。”

    “我从此便当那个与我并肩作战的祁洛,永远死在了战场上。”

    “他为何,为何会这样对你说?”

    夜晚,我坐在窗台,花园种满了母亲最爱的夜昙,它们居然在今夜全开了,风吹过来就会带着淡淡的花香。

    “可你身为,注定是要嫁人的。”

    我震惊的抬头,听见门口传来母亲捂住嘴都挡不住的啜泣,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男人抓上铁门,声音急切而微不可闻的颤抖着。

    “卫琨,我们不是朋友”

    这便是我要的

    父亲摇摇头,叹息道:“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寻觅恢复记忆的方式,我想这一定与我失去的记忆有关。”

    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这是不可逆的手术,哪怕最权威的医生,也会有7%的失败几率,一旦失败,你此生便与傻子无异,就算成功,你也要面对众多的后遗症,轻则五感减退,食欲不振,性情大变,失眠,亦或是幻听,重则失明,厌食或者精神失常

    我们永远不可能是朋友。

    父亲看着我,微笑着说:“我同意你做腺体切割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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