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1/2)

    H城在非常北边的位置，所以天气经常是冷，即便在初秋白天还是暖的，等到了晚上人们还是不得不加个外套，已经快放寒假了，方海的学校学生们都在进行期末复习，争取考试考好一点回家好交差，体育课早就不见了，方海整天在学校闲得浑身痒。

    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方海特意准备和叶南甄去大商圈的大广场去看跨年烟火。他定了电影票，还定了餐厅，特意让叶南甄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不要看店。

    叶南甄基本不把元旦当节日过，他懒得庆祝，甚至懒得放假，平时店里忙上忙下，叶南甄都只给其他人放假，自己基本就是看店，元旦就那么过去了。小研他们大部分也因为想多几天加班工资，也就跟着一起上班了。

    他连过年都不当回事，元旦也不再考虑范围内，倒是方海要找他出去，自然这元旦就变得重要起来。

    他穿好外套，走出店门，手机响了起来。

    那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B市。曾经给他扒了一层皮的B市，他甚至看见这个地名都觉得很烦，于是直接果断地挂掉电话，叫了个车去找方海。

    外面下起了雪，H城下雪一直很凶，有时候一整天下个不停，雪花大的像鹅毛，仿佛非要把城市里的节奏拖慢不可，司机不敢再开快，他看着这位好看的客人一言不发，明明要去跨年，却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不禁想开导开导。

    “小伙子，去和女朋友一起跨年吗？”

    “去和男朋友一起。”

    司机楞了一下，挠了挠有些花白的鬓角，“哈哈，不错，挺浪漫呀小伙子。这条路不好走啊。”

    叶南甄听到浪漫两个字，脑海里是方海傻笑的脸，与他曾经遇到的人们不一样，那些脸庞多数是讥讽，是愤怒，是斤斤计较，不过在叶南甄脑海中是模糊的，只有方海傻笑的脸是清晰的。

    “有他陪着就好走了，不好走也好走了。”

    司机听见这话似乎也想起自己心里的人，他缓缓看着堵车的路，“现在的小年轻，很少能坚持住喽，我婆娘那时候二婚嫁给我，我家老爷子揪着我脖子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老婆哦，不管邻里邻居的笑话，对着我也说了跟你一样的话，一晃这么多年，她那眼神我就是忘不了。”

    情动之处，司机摸了摸眼角，他没有流泪，只是晃了晃雨刷，把雪扫落。

    叶南甄看向窗外，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方海的眼睛，一边僵硬的安慰着司机。

    “您很幸运，我也很幸运。”

    到了广场，雪也已经停了。叶南甄下车，手里还拿着条灰色格子围巾，打开手机就想找方海。

    “南哥！”方海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依旧十分显眼，他又在大雪天穿了个厚夹克，跟旁边穿着厚厚棉袄和羽绒服的人们有些格格不入。

    “你傻啊，干嘛站在这里。”叶南甄抓着方海的衣服让他低头，摸了摸方海的头，又把围巾围在方海脖子上。

    “嘿嘿，早知道戴帽子了，我怕你下车看不到我。”

    “快进商场暖和暖和。”

    他们坐在商场顶层的餐厅，这家是个吃牛排的店，叶南甄看见方海看见牛排眼睛都发光了，不禁想起路上司机的话，他又仔细地看了看低头切牛排的方海，那双眼睛是单眼皮，睫毛意外的像个女孩子一样弯，方海的眼睛不大，但是微微下垂，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的那种，吃牛排的样子像极了撒欢的小狗。

    “南哥，等会儿看了电影就十一点半啦，我们去商场旁边的楼顶看烟火吧，那边楼顶的观景台今天开放，H城难得这么晚了还有商圈营业呢！”

    叶南甄看着笑嘻嘻的青年，与他对视，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是漆黑的瞳孔，和叶南甄有些浅的瞳色不一样，方海的双眼看似深渊一样乌黑，实际上一点点光芒照射进去，那双眼就透着光亮了。

    “好啊，一份够吃吗？我的给你。”叶南甄把自己的半分牛批切好，和方海的盘子对调。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方海知道叶南甄刚刚在看自己，已然没有了刚开始的害羞，他把自己全部的喜爱透过眼睛，一点点传达给叶南甄、

    叶南甄好温柔啊。

    我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两个人吃完，喝了一杯，结账离开又看了电影，叶南甄本以为方海会选个科幻片，武打片，甚至恐怖片，但方海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方海选了一部动画电影。

    “没长大啊你。”他捏着方海的脸，觉得这个二十五岁的高大男人现在只要十五岁，还是笑着跟方海进了电影院。

    电影有些意思，旁边也有不少成年人在看，黑暗的电影院里，方海和叶南甄坐在最后排，两个人怕人多遇到熟人，一直没敢表现过于亲昵，叶南甄看着大屏幕上的小男孩，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方海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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