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 祸事喜事(2/3)

    “怎么会？王爷爷可以说是看着五哥和我长大的，叫您一声爷爷是理所当然。”

    “五哥！”少年忽然开口，叫住冷无寐。

    司无醉走到王庚面前，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替老人披上，“夜深露重，王爷爷可得注意身体啊。”

    说罢，他从椅子上起身，带着抚慰意味的轻拍了自己弟弟的肩膀，就欲转身离去。

    “无醉，以往你要什么，五哥没答应过你？可是这次真的不行。……夜深了，你去休息吧。”

    “他面色很不好。”司无醉垂着眼帘，低声道，“我看见他那样子，实在很心疼。五哥，我真的很喜欢他……你能不能……”

    冷无寐完全不想和眼前的人探讨那个冷峻的黑衣护卫和他亲自挑选送出的人有哪些区别。甚至只要同时想到司无醉和萧敬这两个名字，他都会生出一种隐约的，无法抑制的不愉快的感情体验。然而面对这次异常执着的弟弟，冷无寐只能耐下性子，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打消对方将人从自己手里要走的念头：

    “殿下。”

    冷无寐无奈的回头，只见一身蓝衫的清秀少年静静站在那里，精致的面容上有着几分泫然欲泣的意味，黑亮的大眼睛湿湿的，满含希冀与渴望的盯着自己。

    “王爷爷不相信我？”司无醉柔声轻道，看着老人的双眼黑白分明，映着点点星光，清澈见底，毫无杂垢。

    “阿敬？”司无醉心中一动，“是七杀萧敬？”

    说到这里，王庚却突然沉默了。他扭头静静的看了司无醉好一会，才长长叹息了一声，看上去极为忧虑，似乎有什么东西郁结在心，不得轻松。

    “呵呵。王爷爷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他的么？”司无醉点点头，浅笑着问道。

    “无醉。”他只说了四个字，冷无寐已知道眼前少年是为何而来。正如在这过去两天内，司无醉在两人谈话中暗示的那么多次一样。只是这次，却是少年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是啊……殿下在少爷那里看见他了？”老人有些意外，随后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面上不由浮现几丝喜色，“对了！瞧我这破记性……这段日子是阿敬侍候殿下您呢……”

    夜风习习，虫鸣阵阵，司无醉缓步在回廊之上，月色笼罩下的少年失了往日常带在脸上的微笑，神情之间有股说不出的冰冷凝重。

    “哈哈……真是好孩子。”老人乐呵呵的看着司无醉，坦然的接受了还沾着少年体温的披风，“殿下刚从少爷那里离开？”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冷无寐心中一阵愧疚与酸疼。他所作的决定从不为任何人动摇放弃，但是这个弟弟永远是那个例外者。有那么一瞬，他几乎就要点头了。可最终还是缓缓的再次转过身去，沉声道：

    “嗯，王爷爷您……？”司无醉挑起长眉，疑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去意的老人。

    “哎呀呀，不敢当不敢当，殿下这称呼可真是折煞我了。”从角落阴影里走出的老人须眉皆白，正是月照山庄里辈分最高的王庚。他医术十分高明，曾经一度官居太医院之首。在他侍奉云帝身旁的十多年里，云帝一直对他尊敬有加。因此司无醉叫他一声王爷爷，也并非毫无根据。

    “差点忘了告诉你……这几天萧敬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去你那边了。”

    干涩低哑的男声在司无醉拐弯之后突兀的响起，惊醒了一路都若有所思的少年。而几乎在司无醉听到来人声音的那一刻，消失了半晌的微笑又在他的面孔上浮现：“王爷爷？”

    “我不要别人。”司无醉摇头拒绝，年轻的面容上是满满的坚持，“只要他。”

    眼眸不觉沉了沉，冷无寐开口截断，“你要是想换个新鲜的口味尝尝，改天五哥找几个像萧敬那样的给你送过去……但是，萧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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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经亥时末了啊……”王庚抬头看着天空的圆月，有些怅然，随即无奈的叹气摇头，“看来今晚是等不到阿敬那孩子喽……”

    “嗯？”冷无寐支着头，轻瞥他一眼，“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