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 人皮面具(2/3)

    初夏的阳光洒落小女孩的脸蛋，长长翘翘的睫毛不时的轻颤，像鸟儿的羽毛一般扫上心尖，那精致秀气的五官见者生怜，又为她那占据半张面孔的黑印所叹息。

    林夫人则略有疑惑地看向萧敬，等待他的解释。

    “……嗯……？”小女孩揉着眼睛，朦朦胧胧看了他一眼，眼皮又合上了。

    萧敬不由翘起嘴角，松开衣带，拉开外衣和里衣，又抱着萧雨霁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让她的脑袋趴到他胸口正前方。

    “蓉儿她也是情急。”林夫人柔声细语对丈夫道，又转向萧敬，“有些事情我们不好追问太深，只是你一定要保重自己，若有什么需求，也请尽管告诉我们。出去碰到什么问题，也不要一个人硬抗，虽然远离江湖多年，但轶群有些好朋友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我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去处理……少则一月，多则半年。我不能带雨霁去，一是她身体太虚弱，二是跟着我太危险。所以我只能拜托谷主，求他收留雨霁一段时日。”

    睡梦里的小女孩含糊地叫着，宛如一箭射在男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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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雨霁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肉呼呼的小手就抓住在了萧敬的手指头上。

    他搂起萧雨霁，在她额头上、脸蛋上落下好几个吻，大手轻拍着她瘦小的背：“雨霁，醒醒……雨霁……”

    “谢谢夫人。”萧敬肃声谢道，虽然是林夫人开口，可谷主就在一旁，可不就代表这是他的意思？他半辈子经历良多，虽已看淡很多事情，但这一番话，还是另他动容。

    “真的吗……”萧雨霁含泪看着他，“爹爹真的永远都不会丢下雨霁？”

    “爹爹不会扔下你的，雨霁……爹爹很快就回来……很快……”

    “爹爹……别丢下我……”

    林蓉儿吃了一惊：“爹爹，你为什么这样说？”

    她让他的生命重新有了意义，可他却带给她太多的不公与痛苦。

    “拉钩。”男人温柔笑道，勾住女儿的小指，晃了晃。

    萧敬身子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他望着女儿的睡脸，在她耳边轻声道：

    察觉林蓉儿一直有话未说，林轶群对她摇摇头。林夫人蕙质兰心，也有一样的打算，当下抓着不情不愿的女儿，三人出了正堂，留下萧敬父女二人独处。

    一个中年男子从侧门走进，他身材结实，面容平凡，却颇有气势，正是当年救了萧雨霁一命，又让他们在谷里住下，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他们父女二人，林蓉儿的父亲，药神谷的谷主——林轶群。

    “蓉儿！”林轶群冷声喝道，“别胡言乱语。”

    “爹爹是男子汉，男子汉从不骗人。”

    “你们也别缠着萧敬说东说西了，他和行晏太阳落山前就要出谷，给他们父女两一点时间吧。”

    萧敬看向怀里的女儿，她温热的躯体正紧挨着自己，呼吸拂在他的胸口，她是那么的脆弱，却又那么的可爱……如果可能，他真的不愿再看见萧雨霁的泪水，那泪水让他心如刀割，更让他无言以对。

    “真是抱歉，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萧敬抱着女儿，诚心实意地朝谷主夫人鞠了躬，随即站直身体，看向林蓉儿身后：“谷主。”

    “萧敬，详情我听行晏说了。你放心，雨霁就交给我们家了，我一定会像待亲生女儿一样待她，你就安心的去办你的事。”

    闻到熟悉的淡淡香味，萧雨霁顺着本能，在梦里张开小嘴，吸上男人乳头。

    萧雨霁这才破涕而笑，抓着萧敬胸前的衣服，慢慢闭眼睡了过去。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和不妥，可是时间紧迫，我……只能拜托你们了……”

    萧敬低下头去，抱着自己女儿，看着那熟睡的稚嫩面孔，不由伸出手去，轻轻碰触她柔软的脸蛋。

    “拉钩！”小女孩伸出小指，抿着唇，紧盯着他就怕他反悔。

    林轶群在大厅椅子上坐下，又拉着萧敬也在自己旁边就座，用茶盖拨了拨茶水。

    “萧大哥你太见外了！”林蓉儿实在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他。她从父亲身后跳过椅子，眉目间微有怨怒，“我一直把雨霁当做亲妹妹看待，别说照顾几个月，就是照顾她一辈子，又有何妨？”

    “……喝……要喝……”即使睡得迷迷糊糊，萧雨霁也知道甜甜的东西很好喝。

    “喝不喝甜甜的东西？”萧敬凑在女儿耳边，哑声低道。

    将女儿再次交给林夫人手里，萧敬脸上仍有一丝不舍。他看着那趴在林夫人怀里的小小身影，半晌都无法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