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花前月下(2/2)

    青年对他示以温和的一笑，迈开步伐走入后花园，贺臣跟在身后，单手拿着酒坛。

    “堂叔，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父皇大寿之时罢？”

    “阿臣，送雍王殿下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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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只在你出生那边抱过你一次，转眼间，以前的小不点就长成了迷倒了盛京闺中少女的翩翩佳公子，做堂叔的怎么也得亲眼去看看自己的侄儿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吧？”虽然辈分有别，年纪却相差不过五六岁，带着些调侃和刻意拉进的距离，让司皓辉的堂叔明显更像是堂哥。

    “我可不这么认为。”司无寐突然打断司皓辉，意有所指地压低声音，“我可不想和滕王相提并论。”

    如果后面的人刻意藏匿，就算对自己耳力有十分信心的司无寐，也不能肯定自己一定可以找出对方的所在。

    男人对他的小动作完全不在意，只是走到司无寐面前，恭敬的一礼之后，朝入口伸出手去，做出邀请的姿态，随即退至一侧，等候司无寐进入。

    “……又不是我想长这张脸的。”已有醉意的语音有些含糊。

    “端王殿下的事，我在盛京时也有所耳闻……”男人的声音有些迟疑。

    “如果他不介意的话，你可以陪他去城里转转。”

    映衬在黑发下的脖颈进入他的视野。

    气盛。也许是自小备受宠爱，也许是云帝多年来亲自教导，也许是诸皇子中超然的地位，这位雍王有着所有年轻人都有的通病，但还不到讨人厌的地步，以他的身份来说，其实也算得上相同条件下比较温和的程度。

    一个时辰后，已有点点醉意的南宁王世子在心里暗暗下了评判。

    司皓辉从贺臣手中接过一件披风，亲自弯身替自己侄儿披上。

    在心中暗暗思忖，司无寐面上却不露声色，对着早已在前方等候的司皓辉打过招呼，便懒懒地倚靠上椅背，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自己的堂叔闲聊。

    司皓辉瞧着，忽然轻笑出声，将系带系好，站直身体，对一直守在两人身后的男人吩咐道：

    “属下唐突了殿下，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别同属下一般计较。”像见到了猫的老鼠，金鹫卫的副领队急急忙致歉告饶，一边说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贺臣的反应。

    “哦？我这个哥哥的事情，堂叔也听说了？是哪一件？”司无寐凑过来，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问道。

    夜愈加的深了，非要拉着自己堂叔谈天的雍王已经不胜酒力地垂下了头，星光笼在他年轻俊美的脸庞上，显得本就白嫩的肌肤更加细致。

    天真。这个很好确认，几句不着痕迹打探朝中状况的话语，眼前的年轻人都毫无顾忌地一一道来，且他自己的认识，单纯天真的让司皓辉佯装而出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正的笑意。

    “……”司皓辉有些意外，他和司无寐并无过多交情，可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这位年轻的王爷明显放松下来，说出了一些平日绝不会如此轻易出口的话。

    聪颖。无疑，正如传闻中一样，业霆的五皇子殿下才学在这一辈的年轻人中堪称翘楚。经史典故、天文地理随手拈来，还不时会有一些妙语。

    ……

    真是十分脆弱啊……

    这金鹫卫的领队，真是深藏不露……

    “无寐你居然还记得，是了，当时除了给陛下贺寿，我还一直惦记着你呢。”司皓辉的话语亲切而温和。

    “待雍王清醒后，告诉他，我明日突然有事要处理，要失约了。”

    半个时辰之后，司皓辉对身边这从盛京而来的年少亲王，已有了大致的印象。

    “还有端王，他大概也只继承了父皇的相貌吧。”这次语气中的不屑更加明显。

    夜风袭袭，花香四溢，疏影清浅，司无寐行在花木之间，衣衫擦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贺臣居于其后，星光拉长他的影子，投映在地上，与另一人的交织在一起。相比起司无寐行走的声响，贺臣虽然身形更加高大，但常年的护卫生涯，造就他行走无声的习惯，而他的呼吸，也巧妙地掩藏在枝叶晃动之中。

    ……不过是个被惯坏了的小子。

    “为何？”司无寐好奇的追问。

    司皓辉低笑道：“你们兄弟几个长相都随陛下，都是钟灵毓秀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