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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击鼓坟——就现在的鼓岭街的时候,他就写了那一片儿的变迁。”曲采薇说,“前面就是副队说的那样,后面还有一段传奇。”
“嗯——我猜猜,这儿一开始是块乱坟头子,近代平了要给外国人修教堂,因为闹鬼不了了之是吧。”桓林远一本正经地猜测。
“那就去找纸质档案吧,看看改建的细节。”郁南亭抱起他的大衣,说走就就要走。
“那我……”桓林远眼睛一转也想通了,站起来要跟着郁南亭一起去市政府。
所以是什么引动了这本来被镇压的好好的母子二人的怨魂呢?这会不会勾连出其他什么事儿?
毕竟现在离七月半就剩半个月了,一旦曲采薇检测到情况,他们要迅速做出反应,以免酿成大祸。
“后来怎么样?”郁南亭递给小姑娘一块麻糖。
曲采薇把电脑放在他们两个面前,“你们猜是什么。”
“被镇在地基里的生桩,极有可能会生成怨魂。上面的建筑完好,他们不一定不出来;但上面的建筑一旦损毁,那他们就一定能寻到缝隙冲破镇压。”
“你怎么知道?!”曲采薇一脸震惊,然后余光扫到旁边面色沉静目光低垂的郁南亭,忽然开了灵窍,讪讪地道:“哦,哦。”
“后来的话资料上就没有了,不过我找了其他的资料,现在的鼓岭街是建国后八几年那会儿推了原来的建筑重修的。”
毕竟将利剑悬在他们头顶上的,是罗酆山都没能压住的万年祸害。
当年的同堰市还叫檀信府,击鼓坟从乱坟头被推平、教堂盖了半拉拉之后,搁置了有两三年。后来有人盘下了这块儿地,找了道士来看,说是破土动工惊扰了亡魂的安宁,又说东方的鬼震怒于洋神来抢他们的地盘儿才不安宁,做了三天的法事超度,又亲自指点风水。后来盘下这块地儿的主人再施工,果然就没问题了。这片土地后来改成了工厂,纺纱织布,办得极为红火。
“那重建的时候就没挖出来什么东西?”这回换成桓林远问。
队长身边有个死在那时候的鬼啊,队长跟那只鬼的关系是全队心照不宣的秘密。这事儿总局办得不地道,这种几乎间接拉皮条的事情不好放在嘴上瞎嚷嚷。
“不,不知道啊,应该是推平重建的吧,原先是个工厂啊,现在的鼓岭街哪里看得出来曾经是个厂房啊……”
曲采薇年纪小,小小的自豪感总是收不住。
“啊?啥意思?”曲采薇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郁南亭想起了萧沁娘软糯娇柔的“应郎”。
曲采薇麻利地调出来一张图,“这是1937年左右同堰市的城市布局图,原件夹在一本县志里,现在在同堰市博物馆,电脑上的是复制件的扫描件。”
所以如果八十年代鼓岭街真的重修过,那为什么到四十年后才出现鬼怪作祟的情况?怨魂厉鬼跟人可不一样,剩下的这些厉鬼有哪个是能安安稳稳一蹲蹲四十年的?有这个自控力的早看开去投胎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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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林远不知道郁南亭又一时兴起想到了什么,喊住他,“哎哎哎等等,你要干什么?”
“我,我,我……”曲采薇答不出来,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金糕,含糊地喊,“我就是个技术员,当年有没有电子存档我怎么知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郁南亭说,“林远,这里得留一个人。”
“是什么程度的重修,是推平建筑重建,还是只是整修了原先的建筑。”
“那,那后来的……你们知道吗?”
“什么样的重修?”郁南亭忽然问。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物小传。毕竟当年办实业还是新思潮呢。”曲采薇调出下一页。“这小传写的是开工厂的那个人,当年檀信府的大家子孙。薛家的小儿子是个进步人士,是当时朝廷派遣的公费留学生,从日本学到法国,读了一肚子洋墨水而之后回国,开了生纱厂。工厂里的工人也在周围住下,那块地就活起来了。”曲采薇简明地概括了一下老先生笔下颇为客气欣赏的文字,最后说了一句:“这人叫薛应棋。”
“这本县志是私人修着,之所以里面夹了布局图是因为老先生是以城市变迁为脉络整理1860到1910的大事记。分片划区,收录奇人异事,能人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