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换衣裙，着新装(3/3)

    “嗯”

    顾念帮着穆兰换着衣裙，忍不住的问“您为何会习武？还外出打仗？您的家人允许么？”

    穆兰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顾念“因为穆家的家训，我本是不应参军打仗的，但是我头上的哥哥死的残的……穆家需要不只一个穆将军，而我又爱着习武，时不时闹着要上战场，祖父便做主让我参了军上了战场……”

    顾念听着穆兰絮絮叨叨的说着她怎么进了军营，怎么取信那些将士，然后说道那些凶险的经历还故意说的十分惊心动魄，手中的动作便不自觉地变慢了。

    她想要再久一点，再多呆一会儿，多听一会儿那她没有见过但又向往地经历，那些事情。

    穆兰感觉过了好久还没有换好，便停了还在絮絮叨叨的述说看向了顾念，突然撞进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许多东西。

    她看见顾念的眼睛有些失神，那仿佛就像她在祖父眼中看见的自己一般，渴望着，期盼着上战场担重担，但是终究也是害怕的。

    “你喜欢听这些事情么？”穆兰看着顾念。

    顾念目光闪了闪，便又低头为穆兰整理衣裙，只是动作快了许多。

    等到收拾好了之后看了看，才抬头看着穆兰，仿佛为自己打了好久的气但是依旧害怕一般，说的有些不确定“喜欢的，我喜欢听您说这些事情。”

    “若是喜欢听我便下次再找机会说给你听怎么样？”

    顾念本来有些闪躲的目光停了下来，直视穆兰“可以么？”

    “若是我还有机会再来王府的话”

    “谢谢您”

    “不用这般客气”

    她是不愿意看见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眼睛中的渴望慢慢的被消磨，大概是因为让她想起了那个夏日。

    她的兄长身受重伤伤了左腿，因为战场上的延误，还有夏日的闷热，最后回到穆府中时，那只腿已经治不好了。

    她那时看见那样的画面，看着兄长的腿，看着兄长眼睛中复杂的情绪还有那掩饰不了的绝望与脆弱，还有祖父，父亲，母亲和各位兄弟姐妹的沉默，她是害怕的。

    但是最后她还是求了祖父，因为穆家，因为她自己。

    她自小便是想要上那战场的，她最开始就知道战场的残酷，不是么。

    只是顾念，她是王府的人，她能做的，只有在她还在时若是有机会便时常将她知道的事情说给她听罢了。

    就算到不了，了解一下，想象一下也是不错的。

    “我们走吧”

    “好”

    南一看到的，便是穿着墨绿色衣裙踏着梧桐树叶走向他的穆兰。

    他是第一次看见穿着衣裙的穆兰。

    虽然步子依旧那般大，双手也不自觉的摆动，但是这般，才是那个一枪将他打倒的穆兰。

    风吹过，吹起了本就因为步子大而微微扬起的裙摆，石板上的梧桐也被吹起，颇像那日他陪南柯去文馆喝茶时那些文人正在欣赏的美人图。

    那日他也只觉得那画真好看，也听不明白那些文人是怎么用那么多的诗句，辞藻去修饰上面的美人。

    他今日看见这样的穆兰，虽然他已经不记得那些文人是用了些什么诗句，但是他只觉得，穆兰便是那美人图上的美人，值得他用世间最美好的辞藻去形容她。

    可惜他不知道，也不会……

    若是他会便好了，他便不用只会觉得穆兰好看，但又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样的感觉了。

    等到穆兰走到他前面的时候，南一已经决定一定要好好的看一些形容女子的诗词，不让自己那般无语。

    穆兰走到南一面前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觉得紧张“怎么样？好看么？”

    南一注意到穆兰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他一开目光仰头看着穆兰，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不禁微眯眼睛，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好看！”

    穆兰看着脸上还留着淤青的南一作出那样的表情，心中的紧张感也没了“好看就好。”

    “你打算去哪儿逛？”

    “不知道”穆兰想了想“我对王城不熟悉，只是听说东市有很多小玩意儿？”

    “的确，那里还有挺多的东西的。”

    “那我们便去东市。”

    “好”

    等到南一与穆兰并肩离去，顾念站在梧桐树下看着穆兰，若是她有一日如同穆将军这般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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