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躲,再躲啊,你什么熊样我没见(2/3)
唐谨见他这副鸵鸟德行,又诧异又无语,走过去踢踢他的屁股:“没看见我回来?”
“……看见了。”邢昊宇的声音闷闷地从靠垫底下传出来。
由于是反向而坐,手刚好方便往下伸,唐谨给他来了个掏裆。邢昊宇措手不及,被唐谨又揉又捏得直哼哼,却碍于背上压着这么大一坨重量,连吭哧都吭哧不痛快,憋狠了只能一个劲儿吸鼻子,就是不开口求饶。唐谨开始还觉得奇怪,转念就明白了,无奈笑道:“我就晚回来这么一会儿,你至于委屈成这样?”身下的人没回话,费力地扭了扭,也不知是想表达个什么。
唐母看他这样,刚才心里翻腾着的那点儿内疚也消失无踪,气恼地哼道:“我就说凑一块儿学不出好来!”
唐谨一听这话就反感:“没您这么干的,关别人什么事儿?”
“我这几天琢磨通了一个事儿,”唐谨说,“我觉着父母的情绪还是应该让他们自己去消化,那是他们的人生路,就像我们的人生没法事事如意一样,没人能事事如意。有了分歧,我能做的就是坦诚沟通,实在无果也就算了,我总要过自己的日子,不可能跟他们拴在一块儿。”
唐谨回家的时候没敲门,直接掏钥匙进了屋。邢昊宇不知道正发什么呆,唐谨都进来了,他愣是没反应,窝在客厅地毯上傻坐着。唐谨换完鞋,往他那边儿走了几步,他才猛然一下子醒过来似的,蹭蹭蹭窜去沙发一侧,脑袋往角落里一扎,顺手揪过来一个靠垫盖上后脑勺,紧紧抓着边沿装死人。
邢昊宇默默听着,一直没作声,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主人,您这样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他琢磨的这些,唐谨基本全能猜到,除了不知道他做的那个梦。但就是因为不知道那个梦,唐谨还以为邢昊宇真是委屈坏了,一时更加自责,坐到沙发上,揽着邢昊宇的肩膀轻声安慰了他一会儿。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邢昊宇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他不会因为家人的压力就丢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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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昊宇瘪瘪嘴,在心里反驳:那能一样吗?被您虐哭打哭不叫事儿,这叫什么啊?他哪里好意思跟唐谨说,他是因为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又记起之前做过的那个兆头不好的破梦,心里难受。本以为打个岔就过去的事,一看见唐谨回来,他的难受反倒收不住了。他也不想让主人看他笑话啊,可惜没忍住。也怪唐谨眼尖耳朵尖,装不知道让他自己缓缓不就得了,非要说出来。多丢人。
这话其实比安慰更管用,邢昊宇心里瞬间踏实下来。他肩膀一松,刚深呼了两口气,突然被唐谨推了一把,不由分说地吩咐道:“麻利点儿去洗干净,爷今天想操逼。”
后面唐母絮絮叨叨又讲了好几车话,一个人把红脸白脸全扮了,唐谨油盐不进,一个字也没作表示。唐母火了,咬牙切齿地数落他自甘堕落,无药可救。母子俩又一次不欢而散。
“怎么不关?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看他是怎么勾引你的。”唐母的态度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原点,“你从小性子就好,你不忍心拒绝,我帮你。”
“这事儿真不麻烦您。”唐谨才刚缓下来一些的表情又绷紧了,一副拒绝再沟通下去的架势。
唐谨一拍他后脑勺,很有几分大言不惭地说:“是男人么,有压力就扛起来,叽叽歪歪躲什么。”其实他也是近期才真正下定决心,有些事徒靠遮掩搪塞是逃避不了一辈子的,早晚有躲不开必须直面的一天。压力这东西,只能是越拖越扛不动。
“犯倔气我的时候会说着呢,这会儿装什么哑巴。起来。”唐谨从邢昊宇身上挪开,可邢昊宇依旧不动,唐谨啧了一声,不信邪地去咯吱他。邢昊宇怕痒,忍不到三秒钟就投降松了手,唐谨把靠垫一抽,勾着他的脖子拽他起来。邢昊宇脸上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只是眼圈有些红。唐谨拍拍他的脸:“躲,再躲啊,你什么熊样我没见过?”
邢昊宇拱在那里僵了僵,接着摇了几下屁股,似乎是在以此跟主人问好。唐谨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伸手去拽他手里的靠垫,然而根本拽不动,邢昊宇死活不撒手,唐谨斥了他一句:“起来!”他还是不动弹。唐谨运气一样地点着头道:“行,你就别起来。”说着一屁股坐到他背上。
唐谨又踢了他一脚:“看见了不主动迎接,撅着屁股干嘛?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