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后吃逼赋（一）(2/2)

    第一脚，疼痛给她带来心安。

    每踹一下，她都在心里祈祷着：“你倒下吧，你倒下吧，你倒了之后她们随便踢两脚我就让她们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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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现原来舒荨被揍狠了也是会小声哼哼的，是微弱且无奈的叹息，如果自己也在狂欢之中，是绝对听不到的；

    “…….我把她们都送走了……”她蹲在舒荨身边。

    然后是第二脚、第三脚，舒荨神思清明，尽职尽责地默数着。

    “你倒下吧，求你了，求求你倒下吧。”萧明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如此沉重。

    意料之中，萧明月临走前便附在她耳边让自己等她，想必现在已经摆脱那一群好朋友了。真是贼心不死啊！

    ……….”

    第六脚、第七脚、第八脚，终于，第九下的时候舒荨应声倒地，萧明月如释重负。

    人群中传来响亮的口哨声。

    萧明月被蜂拥而上的朋友挤到一旁，她缓缓地靠着另一边的灰墙蹲下，前方已然围成了一个圆，借着腿与腿之间的缝隙，她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一场霸凌。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ilent night，Holy night，

    “滴答滴答”舒荨被踩破了皮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墙壁，轻轻哼唱着不成型的曲调：

    Round young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接着第四脚、第五脚。

    萧明月也在默数。

    循环到第三遍的时候，空荡荡的巷口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萧明月折回来了。

    “嗵！”舒荨的半边身子撞到了墙上。

    舒荨仿佛刚刚从美好梦境中回醒，似是有些责怪地瞟了萧明月一眼，然后扶着墙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很是平静地说道：“走吧。”

    人群作鸟兽散，只有舒荨依旧趴在青石板上，她稍稍歇了一会儿，待喘匀了气，就缓缓爬到书包旁边去寻那止疼片来吃。

    绵绵的酸楚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充满了无力感：“够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她发现舒荨蜷着身体，一手护住头、一手护住腹部，像是初生的婴儿般对世界充满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