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子夜歌（祭舞，夜间幽会野合）(2/3)

    “……只给世叔一个人看，也不喜欢吗？”

    燕勒抬起头，那双泛着幽蓝的眼睛，因为颜色浅淡怪异，平时总给人一种冻湖般的冰寒之感，但此刻那里蓄了泪水，却显得格外清澈。

    “……甚么时候有的？”

    说罢抬眼看他，轻轻歪头，“世叔不喜欢？”

    “喏，这是我们这边的风俗物，戴着可以避虫蛇、驱邪祟。”

    燕勒发现今夜公子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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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人做的倒比不上，不过新衣还是有许多的。”王衍淡淡发话，“可以将就使着么？”

    “这个？”王衍垂眸，循着他手指看去，“……才点的，镇恶辟邪的丹砂。”

    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内心满涨得发酸，只是小小地，点了一点头。

    篝火闪烁，隐去了于黑暗一角拥吻的二人。

    燕勒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绣囊很精巧，有点像今日公子给自己那一盘箬叶包的糯米五色角。

    少年勾住他脖子，闭上眼回吻。

    “今日你早些回去罢，你们教民不是还要守夜么？”王衍对他微笑道。

    到底只是个孩子。

    那舞……确实是好看的。

    韩沅静静看着他，伸出手替他拉上快要从肩头滑落的羽披，指尖却不禁抚摸锁骨处那一点朱砂痣，嗓音低沉，

    男人俯下身与他亲吻，脱下他湿了的绢袜，露出白生生的赤裸双脚。

    男人轻笑，“阿衍湿了鞋袜，回不去了，被我捉住。”

    他在夜里与情郎幽会，画堂南畔恣意轻怜密爱。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尽管刚主持完了一场劳神费力的大祭典，公子却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脚步轻快地回了内院。

    王衍沉默，见他垂着脑袋强忍眼泪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

    他接过公子的羽披，就想到偷看祭舞的事来。

    韩沅俯下身，细致地吻去他唇瓣上残余的胭脂，柔腻浓馥在舌尖上化开，微微的有些苦涩。

    虽然明令规定下人不允许观看祭舞，但实际上在后院阁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仆从们都挤在那里偷偷观望。

    仿佛窒息一般，心口处疼痛甘美地灼烧起来。

    韩沅想替他擦去，可少年读出他心思似的，反握住他的手，唇角翘起，

    花明月暗笼轻雾，浓露薄寒透罗衫。

    王衍愣了片刻，开解道，“若是少了艾叶菖蒲甚么的，从我这里取些回去便够了。”

    “……”燕勒摇了摇头，“是……家里亲人做的新衣。”

    少年面庞不知何时已靠得这么近，点点火光倒影在那双湛丽明亮的眼眸中，就像是银汉倾落的星辰坠入到了他怀里。

    王衍看见身边的小侍卫，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五彩丝的香囊递给他，

    燕勒看着他的笑容，鼻尖忽地有些酸涩，连忙低下头，“不必了，今年……族里没有备下过节的东西。”

    男孩子吃痛，泪珠一下滚落，羞恼地捂住了脸。

    不喜欢。媚得过分了。

    燕勒不由脸颊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