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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张嘴叫了几声，阿姨在旁边安慰，也就不叫了，乖乖被顺毛。

    “咔嚓。”

    过了很久，外面天都黑了，霍酩才下楼来，注意到了沙发上百无聊赖的陆遥。

    陆遥终于发现这小小的变化了，他干脆一口气坐过去抱着皮皮，“干嘛呢？”他语气温和，小巧地示好。

    霍酩没有回话，只是抱着皮皮上楼去。鹿犬于是松开嘴，跟在霍酩的脚后跟旁。

    陆遥笑了几声，冲小狗挥手“晚安咯。”

    轻巧的脚步声在上上下下，陆遥放缓步调，垂下手。

    陆遥打着响指沿途走过。

    走廊的尽头是楼梯，为了方便小孩这一片都是声控灯。

    以楼梯为线，中间悬着一条河将他们泾渭分明地隔离开来。

    “皮皮很怕生。”霍酩开口，巧舌如簧的人这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慢慢来。”

    皮皮抱着小狗坐在沙发上，一会儿一会儿地扭动屁股靠近陆遥。

    陆遥真是哑口无言。去你妈的喜欢，我看见他的抗拒更明显。

    陆遥心说，那肯定不是怕生的表现。

    “它怕打雷？”陆遥觉得好笑。

    霍酩回头，室内的焦点一下子聚集过去。

    叫声持续了接近半分钟，皮皮终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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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遥起身关上窗户，室外一片黑暗。莫名地，皮皮的尖叫不断在他耳边重复，脑海深处以皮皮的叫声为导火线开始炸裂。

    说完这些话，霍酩面无表情地走开。

    雨越下越大，从外而入的风将雨切碎，落在陆遥脸上，冻得他一个激灵。

    但太冷了。

    皮皮看了他几秒，又害羞地低头去吃饭。

    察觉到陆遥的视线，阿姨斟酌许久。随后转头对霍酩说，“今天晚上有阵雨。”

    陆遥心都化了，当下决定原谅它刚刚的行为。

    陆遥终于如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但他是一个局外人，不小心闯入了名为霍酩的世界之中。主人虽然不发一言，但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都散发着排斥的信号。

    灯又亮了。

    “少爷。”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叫住他。

    皮皮僵直身体慢慢瞪大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猝不及防地发出凄厉地尖叫“啊！”像某种受到伤害的小动物，手脚抽搐，极力求生。

    陆遥更不懂了，心里自我安慰：这就是代沟吧……

    霍酩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别过。

    陆遥屏住呼吸，窗外一声惊雷。

    夜深了，外面陆陆续续开始掉雨滴，打在玻璃上啪啪响。

    陆遥惊慌地将手抽出，不知所措地叫他“皮皮。”

    “咔嚓。”

    因为外面雷声不断，尽头的灯忽明忽灭，仿佛黑夜里的一盏鬼火。

    小狗两只大眼亮晶晶地看他，趴在阿姨手里像个小宝宝。

    霍酩怔住，背对着陆遥看不清表情。但陆遥表情很自然，阿姨又补充“您不要忘了关窗户。”

    “皮皮！”霍酩从院子里冲进来，跪在沙发前将他抱住，不断用手轻拍他后背，“皮皮乖。”

    按阿姨事后的解释，霍酩喜欢开窗睡觉。并且每周都会过来陪霍然住几天。

    陆遥窘迫地摸摸后脑勺，好像四周无处不是观众。为了安抚观众，他尴尬地推门去楼下喝水。

    吃完饭后霍酩去外面打电话，客厅里仅剩皮皮和陆遥。阿姨在厨房洗碗，潺潺的水声比电视上的粉色小猪声音小。但在陆遥眼里好像水声更大，他恨不得在厨房的人是他而不是现在陪这个素不相识的小男孩。

    鹿犬跟着安静下来，不过它咬着陆遥的裤腿使劲拉扯。“霍酩。”陆遥欲言又止地小声叫他。

    “我将它抱走了，一会儿打雷它要一直叫。”阿姨从陆遥手中接过小狗，状似无奈地对路遥说。

    鹿犬听见叫声，跟着一起狂吠，一时间室内充斥着惊恐的叫声与犬吠。

    阿姨讪讪地点头，“一直叫，吵得没法睡。”

    霍酩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又开口，“皮皮很喜欢你。”

    原来大名叫霍然，陆遥撑着下巴想。小鹿犬扑腾扑腾敏捷地跑下来，他顺手将狗捞过来。顺不了大的，你还驯服不了！

    陆遥被叫声惊醒。是梦里皮皮的惊叫。叫得人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他窝在被窝里假寐。

    还是有响声。

    他烦闷地盯着天花板，雨水的湿冷涌进室内，不仅窗户，到处都是黏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