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任他行(2/2)
“爹全都知道了。”
雁无意不敢坐在父亲旁边,怯懦地站在跟前。
雁无意扑通一声跪下,赶忙开口道:“都是我的错,爹,是我不务正业,丢了您的脸。”
雁无意像是晴天里挨了个霹雳,不敢去想父亲到底知道多少,只好结结巴巴地回答:“很……很好……”
瞧见雁无意不愿过来也就不强求,像是每个关心孩子的爹娘一般,问道:“沈伯带来的米味道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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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往后护着他不行吗?”
雁无意恍恍惚惚地回房走,却怎么也想不通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书房里有人正在汇报:“教主,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孩子是右护法从山下捡的,根骨不错,此外没什么特别的。”
雁无意愣住了,他想不通对一个人不好却是对他好,把所有的柔情奉上却是不好。
雁无意不乐意了,大声质问:“我对他那么好,沈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会害了他!”
“确实不好,七绝教堂堂的少主如此青睐一个奶娃娃,如何让人不去看云璧。他已经被你推至众人之前,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因嫉妒厌恶他。你若真的想对他好,就让他和暗影堂其他的孩子一样,甚至于往后你还得对他更严厉,如此云璧才能在教里呆下去。”
沈舟横看着雁无意一脸坚定,眼中星光闪烁,叹了口气,道:“无意,你还不够强。”
“你是二少主,教主就算不想知道也会有人让他知道。”
“沈伯,不如我把云璧要来当我的小厮吧!”
“爹怎么会知道啊……”
“堂里自然是不好,所以我才要对他好。”
雁无意回去时沈伯已在院子里等他了。负手而立,恍如青松,江湖人称七绝教的右护法为“玉面郎君”不无道理。只是雁无意的眼里永远只有会背着他摘果的沈伯,且“玉面郎君”这些年像是饱经风霜,沧桑了不少。
一双粗大而结实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雁无意低头看见自己绣着吉祥纹的衣袍已经沾了灰。
“小厮比你还小,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雁无意去马厩找了匹马,连鞍也不配就翻身上马。马儿被他惊得撒蹄狂奔,他抓紧鬃毛让自己不被甩出去,伏在马背上让马带着他漫无目的地转悠。
“明白了。”
沈舟横不说话,只是摸着雁无意的发顶。
“小孩子天性爱玩,暗影堂里与你同龄的半大小子不少,你整日往那里跑也是情有可原。只是我倒不知道暗影堂什么时候要少主去亲自养孩子了?”
“那你知道云璧在堂里过得怎么样吗?”
沈舟横看着雁无意全然不知世事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况且也是时候了。无意,你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云璧的。”
“好了,回去吧,今后该怎么做你知道。”
马安静下来了,雁无意直起身子,发现是后山的花海。他没有哭,要变强就不能再流泪。他要好好练功,他要出人头地,他要护着云璧。
“你是少主,所作所为都要顾着我的脸面。暗影堂里没有人,只有剑,只有狗,你明白了吗?”
“知道了,退下吧,”看来小孩子一时胡闹而已,是他多虑了。
雁无意失了神,任由马驮着他从夕阳走到了月光下。